“你自個兒有營生,兒女又孝敬,這日子是真不錯!”秦莞贊道。
“托將軍和大娘子的福,蓋起這河岔碼頭,讓這附近的百姓們添了餬口的營生,咱們這日子才能好起來。”廚娘深深地福上一禮。
“也多虧了這太平盛世。”秦莞笑道。
“大娘子說得對!”廚娘應了聲,剛好有人結帳,便笑容滿面地去了。
透過檻窗,秦莞看向碼頭,河水滔滔,船舶來往,店家笑臉迎客,一切都很美好。
這安寧的日子,還能過上多久?
想到愈加激烈的奪嫡之爭,想到不久之後的血染宮廷,想到長兄和伯父遭受的苦難,想到熟悉的人將會死去,秦莞心底泛上隱隱的憂鬱。
如果大皇子能夠更厲害些,那場宮變結果會不會有所不同?
如果他能當上皇帝,這大昭的天下是不是會像利州一樣家家種桑樹,戶戶有布織?
一隻溫熱的大手握住她微顫的指尖,梁楨沉聲道:“如果你想讓我幫大皇子,便儘管開口。”
秦莞一怔,驚訝道:“將軍願意聽我的?”
“只要你說,我便去做,無論是踩二皇子一腳,還是推大皇子一把,都不是難事。”梁楨笑道,“只要能讓我家大娘子高興,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秦莞翻了個白眼,“這麼大的事,你怎麼跟開玩笑似的!”
“我只想讓大娘子多笑笑,別皺著眉頭,你個小老太婆。”梁楨抬手,撫平她眉間的淺痕。
秦莞白了他一眼,低聲道:“幸好你不會當皇帝,不然一定是個昏君。”
梁楨輕笑,“色令智昏。”
秦莞眨眨眼,奇怪地看著他,“我有時候真納悶,你是不是楨哥兒假扮的。”
梁楨一怔,強自鎮定:“大娘子何出此言?”
“總覺得這種話不像大將軍會說出來的,倒像他。”
梁楨摸了摸鬍子,輕咳一聲:“不提那個臭小子,說正事。”
秦莞嘆了口氣,憂心忡忡,“其實我還挺看好穆王的,只是不確定,萬一他在演戲怎麼辦?”
梁楨笑道:“他現在能為了儲位演戲、為了朝臣的支持演戲,將來也許就會為了天下人的嘴演戲、史官手中的筆演戲,他若能演一輩子,也不錯。若不能,自有他的下場。”
短短几句話,讓秦莞豁然開朗。
“那……不如將軍就幫他一把?”秦莞討好地遞給梁楨一隻胡餅。
“如娘子所願。”梁楨就著她的手一口咬下大半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