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楨失笑:“你知道你當時有多矮多胖嗎?”
秦莞瞪眼,“你這是在嫌棄從前的我?”
梁楨勾唇,“我只是在夸現在的你。”
秦莞沒繃住,笑了。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那樣捧著臉專注地看著梁楨,就像小時候那樣全然信任,滿心依賴。
梁楨的心沒由來地漏跳一拍。
他用了極大的毅力才從她身上移開視線,免得泄露內心的真實情感。他怕嚇到她,惹惱她。
她太聰明,他不敢大意。
“木頭哥哥,肉糊了。”秦莞笑盈盈的,聲音軟軟糯糯,學著小時候的樣子——分明就是在故意逗他。
梁楨險些把手裡的刀子掰斷。秦莞不經意的小嬌憨,對他來說就是莫大的誘惑。
好一會兒他才勉強定了定神兒,切下一塊肉儘量自然地遞給她,“嘗嘗,入味兒沒?”
香噴噴的烤鹿肉頓時勾起了秦莞的食慾,她迫不及待地吞下去,燙得直吸氣。
梁楨好笑又心疼,“還跟小時候一樣,見到吃的就往嘴裡塞。”
“這叫盛情難卻。”秦莞給自己找理由。
梁楨勾著唇,低垂的眼中藏著無盡的溫情。
再切下鹿肉之後他沒直接給秦莞,而是砍了根竹子,劈開竹筒,用泉水沖洗乾淨,將肉肉一片片鋪上去,稍稍放涼之後才送到她手邊。
他的動作大開大合,帶著軍人的利落果斷,做的事偏又那般細緻,透著十足的耐心。
秦莞坐在小木墩上歡喜地看著,乖乖地等著,就像回到了小時候。
她問梁楨,後來有沒有找過她。
梁楨說,那段時間他的母親身子不大好,不久之後就過世了,他便回了西北,此後很久都沒回京城。
秦莞覺得很巧,她也是從那一年開始不再進宮的,即使母親偶爾面見賢妃也不再帶她。
她就這樣和她的木頭哥哥失去了聯繫。
其實,那時候梁楨有很多機會打聽出她是哪家的小娘子,只是他從來沒開過口。
母親生病的那段時間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那個無意中跑到櫻桃樹下的小胖娃娃是他生活中唯一的亮色。所以,他自私地把她藏在了心底,誰都捨不得告訴。
原以為就這樣錯過了,沒想到,兜兜轉轉他們還是遇見了彼此,而她,再次占據他心頭至關重要的位置。
——後面這些話,梁楨沒對秦莞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