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過去,眼巴巴地看著他。
梁楨笑笑,拿到她跟前。
明月忙退到一旁,將空間留給兩個人。
秦莞由著他親近,不像從前那般緊張防備。
瓶內是青色的油狀物,梁楨往手掌上倒了兩滴,搓熱了給她捂到太陽穴上。
他的手很暖,在她頭上緩緩按揉,力道不輕不重,秦莞閉上眼,聞著清涼油淡淡的香氣,頓覺舒服了許多。
“這是什麼藥?真好用。”
梁楨輕笑:“好用的不是藥,是你夫君的手。”
丫鬟們皆是掩嘴輕笑,那些麵皮薄的忍不住紅了臉。
秦莞詫異地睜開眼,從鏡子裡看著他。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是昨天晚上他裸著上身捂著臉的。
不知怎麼的,秦莞突然覺得那時的“梁大將軍”和眼前這個好像哪裡有些不同。
不等她細細去想,外面便傳來婆子的催促:“主君可收拾好了?族老們等著您過去。”
梁楨沉聲應了一句,拍拍秦莞的肩,“我先去祠堂,你不必急,用些粥餅再過去。得熬到晌午,別餓著。”
秦莞下意識抓住他的手,柔聲道:“你也用些,灶上已經做好了——彩練,快去給將軍端來!”
“早就備著呢!”彩練掀帘子進來,將粥餅呈到梁楨跟前,“大娘子猜到將軍沒工夫吃飯,特意吩咐小廚房做了些簡單的,您且墊墊。”
梁楨心下一片暖意,笑著捏捏秦莞的手,“多謝大娘子。”
“謝什麼?快吃吧,別叫人等著。”秦莞面上隱隱發燒,故作嫌棄地把手抽了回來。
梁楨依舊笑著,也不講究,一口氣把粥喝完,抓上胡餅就往外走。
秦莞想攔,他已經跨出門去了。
丫鬟們看得目瞪口呆。
秦莞生怕她們覺得“梁大將軍”粗魯,忍不住替他解釋:“將軍常在軍中,整日裡枕戈待旦,像這樣打仗似的吃飯就是在保命。”
丫鬟們回過神兒來,連連稱是。
彩練把托盤收拾下去,明月繼續給秦莞梳頭髮。
另一邊,清風疊好了被褥,拿著一樣東西走過來,臉上滿是詫異,“大娘子,這是從枕頭邊找到的,怎麼看著像犬毛?”
明月歪頭瞅了一眼,道:“毛球這幾日都跟四郎君睡在一處,昨兒個沒來。再說了,它渾身都是白毛,這撮可是黑的。”
“我看看。”秦莞接到手裡,發現是拇肚大的一片毛,用什麼東西織在一起,倒不像是直接從活物身上掉下來的。
她突然覺得有點眼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