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近前才發現秦修正和趙攸寧說話,倆人一個低著頭一個紅著臉,和平日裡的模樣大不相同。
秦莞笑笑,腳步一轉去了蘇澤那邊。
紀氏和安國長公主湊在一起嘮家常,倒把蘇澤這個主角冷落了。
秦莞笑盈盈地福了一禮,“莞兒給表哥道喜了。”
蘇澤揚起眉眼,笑意溫和,“不知喜從何來?”
“自然是恭喜表哥高中。”
“剛出考場,莞妹妹就已知道我能高中了?”
秦莞狡黠一笑,低聲道:“除非考官瞎了眼,不然表哥自然名列榜首。”
“調皮!”蘇澤颳了刮她的鼻子,動作坦坦蕩蕩,只有兄妹間的親昵,並無絲毫曖昧。
看著他溫潤的眉眼,秦莞不由想起了去年初見,他發現她濕了鞋襪,細心地給她墊上一方巾帕。
這樣的人合該有個好前程吧?也要有個好家庭,有個溫柔的妻子,有個可愛的孩子,有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秦莞越發不希望他像上一世那樣在大慶殿前觸柱而亡,白白枉死。
***
這個三月,京中貴胄圈依舊宴會不斷,馬球局攢了一場又一場。只是去年活躍的那些身影少有參加。
因為沒有心情——秦、梁、蘇三家都在等著春試放榜。
說來也是稀罕,滿京城的貴胄大多靠著恩蔭得官,也就他們三家上趕著考科舉。就在所有人都等著看笑話的時候,沒想到結果讓他們大大地吃了一驚。
三月放榜,喜報連連。
蘇澤、梁樺皆列入一甲,就像秦莞說的,蘇澤的名字用加大加粗的字體寫在了第一位。
梁樺是一甲二十名,年紀輕輕能考到這個名次,已經非常不錯了。
秦修也中了,在二甲第一位。雖是二甲,卻值得全家上下喜氣洋洋——要知道,在此之前國子學的先生根本不想讓他去考,怕他給國子學丟人!
四月還有殿試,這個當口不好大辦。
不過,秦、蘇兩家還是湊到一起,在樊樓訂了十餘桌席面,低低調調地慶祝了一番。
崔氏也在家裡擺了酒,梁楨把大將軍朝中的同僚以及自己在巡防營的狐朋狗友們都請了去,慶賀之餘也算幫梁樺鋪鋪路。
到底是自家兄弟,他也盼著梁樺好。
梁樺表面感激不已,心裡知不知情就不好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