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幾人,不僅沒生氣,反而笑了笑:“聽你們說得這麼有板有眼,怎麼像親眼見過似的?”
仕子們滾在地上,明明狼狽至極,還要努力維持著可笑的架子。
“雖沒親眼見過,卻早就覺得不對。我等曾與魏兄同窗,他人品如何我等再清楚不過,怎麼會做出攀龍附鳳、設計貴女的荒唐事?”
秦莞拍了拍手,“說得真好。既如此,當初諸位怎麼沒站出來幫他說話?我雖是女子,卻也知道同窗之誼深似海,總不能是因為怕被連累吧?”
眾仕子一噎,張口結舌。
秦莞笑笑,又道:“既然當初沒勇氣站出來,為何現在又大膽分辯?莫不是見他中了進士,有意巴結?”
仕子們一個個面紅耳赤。
趙攸寧站到秦莞身旁,不屑道:“為了巴結姓魏的不惜得罪侯府,怕不是腦子不好使吧?怪不得考不中。”
宋丹青掩唇輕笑:“真要論起來,可不止侯府一家——肅王府,長公主府,將軍府,再加上我們小小的宋家,哪一個不是侯府的姻親?諸位既然有這等勇氣,想來背後有更大的依仗吧?還是說……根本就是受了誰的指使?”
仕子們似是被戳中了心事,頓時惱羞成怒:“姻親又怎麼樣?虧你為清流之後,就是這般仗勢欺人的嗎?宋大人養出你這樣的女兒,當真是家門不幸!”
“啪”的一聲脆響,秦莞重重地給了那人一巴掌,“你再罵一句?”
那人羞憤至極,揚手要打。沒承想,三隻手臂同時架過來,將他牢牢鉗住。
秦耀和梁楨難得意見一致,看著他的目光就如看死人一般。
秦修還算溫和,不咸不淡地說:“敢對小娘子動手,臉都不要了?嫂嫂,大妹妹,都彆氣,卸胳膊卸腿兒你們說一聲。”
趙攸寧把秦修的手扯回來,嫌棄地說:“心都是髒的,卸哪裡都不要。”
秦莞忍不住笑了。
她一點都不氣了。
一年之前面對相似的情形,她有親姊妹在側卻沒一人幫她出頭。如今,她已經有了一切。
這些跳樑小丑根本值不得她在意。
秦莞拉著兄妹姐妹還有梁楨一道走了,留那幾個仕子掛著一身湯水,被眾人指指點點。至於之後他們會不會被教訓……
答案是:當然會。
宴飲結束,離開瓊林苑時秦莞不由地嘆了口氣,這麼好的園子怎麼就像跟她犯沖似的,來一次折騰一次?
看著秦莞臉上明顯的失落神色,梁楨下意識地想過去安慰。只是還沒動身,便見秦莞走到了黑子身邊——此時的黑子易容成了梁大將軍的模樣。
於是,梁楨眼睜睜看著秦莞挨得黑子極近,揪住了他的胳膊,還鼓著臉沖他撒嬌!
黑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