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私底下如何腥風血雨,旁人看到的結果便是賢妃把自己名下最大最好的一處莊子賜給了顧茵,又在顧茵身子好了之後,張羅著開了個小宴。
宴會上,各府來的都是當家的大娘子,只有顧茵一個妾明晃晃地坐在賢妃身邊,代替了魏欣的位置。
席間,賢妃對顧茵殷勤備至,可謂是給足了面子,也叫旁人看足了笑話。
至於魏欣,已經許久沒出現在人前了。
過了不久,定遠侯府又辦了一件喜事。
七月中旬,秦萱出嫁。
侯府十分低調,只擺了幾桌宴席,請了數位至親,旁的連帖子都沒遞。
有人主動送來賀禮,定遠侯耿直地退了回去。用他的話說就是:“沒什麼可賀的。”
按照之前說的,秦萱出門這日蕭氏被拘在京郊的莊子上,秦昌不許她回來。他還把秦萱的名字從族譜上划去了,多少帶了些賭氣的成分。
秦昌執意如此,定遠侯去勸都沒讓他改變主意。
秦萱是哭著出的門。
嫁妝上倒是沒委屈了她,除了蕭氏給她攢下的那些,侯府又添了三十八抬,跟別家比起來只多不少,也算全了最後的情分。
魏如安那邊由二皇子作主買了一座挨近外城門的宅子,請了半個朝堂的官員,風光大辦。
客人們表面聲聲道喜,私下裡不知如何說閒話。
歸寧這日,定遠侯沒有為了面子而接納秦萱,而是早早地關上大門,帶著全家上下到雁鳴湖釣魚去了,中午還能在河岔碼頭吃頓全魚宴。
說起來,魏三郎還在碼頭賃了一個門面,開起了筆墨鋪子,專賣畫冊。眾人原以為根本不會有人買,沒想到生意還挺紅火。
南來北往的客商們總會帶上幾本,當個新鮮物件給家裡的老人孩子帶回去。
秦茉害喜來得有些遲,心情不好或身子不適的時候魏三郎就把她帶到鋪子裡,三五本畫冊往面前一攤,秦茉頓時就高興了。緊接著就能喝上兩大碗羊湯。
這天,秦莞也跟著去了碼頭。
回城後聽彩練念叨,說是魏欣作主,在永安伯府給秦萱辦了歸寧宴。據說辦得挺熱鬧,去了不少人,二皇子也挺高興。
彩練撇撇嘴:“這魏大姑娘估計是真急了,再不努把力連正妃的位子都保不住了。聽說呀,郡王殿下已經連續一個多月留在顧小娘房裡了!”
秦莞長長地嘆了口氣,走到今天這一步,不知道魏欣有沒有後悔。
還有秦萱,倘若她當初有半點顧念骨肉親情,也不會落入這般窘迫的境地。
秦昌執意和她斷絕關係,並非不顧父女之情,而是不想要魏如安這個親戚。
魏如安顛倒黑白,一連牽扯到秦家兩位嫡女,倘若秦萱能硬氣些,讓魏如安的陰謀落空,侯府也不至於受盡嘲笑。
秦昌比定遠侯還在意秦家的名聲。所以他才會這麼討厭魏如安,同時也不想再給他機會在侯府耍陰私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