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嘻嘻哈哈一通笑。
恁是秦耀性子再沉穩,也不由臉上發燒。
秦修極會做人,先是嬸子大娘一通叫,又極為大方地撒下許多喜錢,哄得婦人們喜笑顏開,高高興興地讓開了路。
宋大娘子對女婿滿意,親朋們也沒多做阻攔,秦耀順順利利地把新婦接上了轎。
去時走的是西大街,回來時便沿著御街往北,再往西,拐入梁門大街,從梁門往南到鄭門,最後回到定遠侯府。
這樣便是沿著日頭東升西落的規律畫了一個完美的圓。期盼一對新人圓圓滿滿,不走回頭路。
伴著一陣噼哩啪啦的鞭炮聲,隊伍來到了大門口。
宋丹青的腳還沒沾地,便被秦耀抱下了轎。
火盆、水窪皆由他一一邁過,宋丹青只管安安穩穩地窩在他懷裡。
路旁不少人圍觀,郎君們拍手起鬨,娘子們無不羨慕。
宋丹青心內感動,就著衣袖的遮擋悄悄地握了握秦耀的手。
秦耀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勿怕。”
宋丹青當真就什麼都不怕了。
侯府大開中門,禮官高聲唱諾:“新婦到,撒谷豆,豐衣足食,大吉大利嘍!”
語畢,便有數名小廝喜氣洋洋地衝出來,抓著五穀雜豆往地上撒。
宋丹青一手執著團扇,一手搭在秦耀腕間,穩穩噹噹地踩在豆子上。從始至終發間的步搖,裙上的環佩都沒亂了節奏。
眾人拿眼瞅著,無不贊一聲“婦容甚佳”。
進了正堂,定遠侯坐在上首,難得穿了件鮮亮的衣裳,眼中滿是笑意。秦昌、秦晏兩兄弟坐於次位,同樣笑容滿面。
紀氏代行母責,將紅綢系的同心結送入新人手中。
秦耀和宋丹青一人握著一頭,雙雙拜了天地、祖宗、父輩,之後便在眾人的簇擁下進了新房。
入洞房後才是夫妻交拜。
新婦先拜,新郎還禮,新郎再拜,新婦還禮,最後是夫妻同拜。意味著從今往後勠力同心,甘苦與共。
三拜之後,禮官又唱:“進洞房,喜氣揚,歡歡喜喜來撒帳!”
秦耀撩起衣擺,乾脆利落地坐到了床上。
宋丹青垂著頭,將臉藏在團扇之後,不肯動。
禮官想來見慣了此等情景,笑盈盈道:“新郎官,您瞧大娘子害羞了,還不把她扶上床去!”
眾人一陣鬨笑,那些未嫁的小娘子們禁不住紅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