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恨聲道:“我知道秦薇就在那邊聽著,既然如此我也不瞞你——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接近秦薇嗎?是為了報復你!”
從他近乎癲狂的叫囂中,秦莞捋清了前因後果。
原來,從去年被太學除名起,魏如安就在謀劃如何挽回名聲。
他沒有痛改前非,沒有閉門苦讀,而是想出這樣一條歪門邪道:顛倒黑白,讓世人以為是秦莞求愛不成栽贓陷害,他是冤枉的,秦莞才是那個惡人。
——就是之前他在杏林宴上聯合賢妃和蕭氏一起唱的那出大戲。
之所以會選中秦薇,完全出於偶然。
那時秦薇剛和盧生定親,盧生將她約到酒肆,表明自己另有所愛,只因家母苦苦相逼才不得以應下,希望秦薇主動退親。
秦薇從小便十分自卑,這種自卑又讓她生出極大的自傲,她覺得自己在侯府中本就處境艱難,怎麼肯接受退親這種事?寧可打落牙齒和血吞,她都不願被人指指點點。
盧生沒辦法,只得同她講明,即使成親後也不會與她同房。他有心所愛,也允許秦薇在外面找相好。
秦薇白著一張臉強撐著應下,待盧生走後她才忍不住大哭起來。
好巧不巧,魏如安就在旁邊的雅間,把他們的話悉數聽了去。
說是兩個雅間,其實是一間屋子,只是用屏風和帷帳隔開了。魏如安獨自飲酒,動靜不大,是以盧生和秦薇都沒料到隔壁有人。
魏如安從兩個人的對話里判斷出了秦薇的身份,於是大著膽子現身,使出渾身解術,哄得秦薇放下心防,哭倒在他懷裡。
他表現得十分君子,不僅沒趁機占秦薇的便宜,還溫柔地將她哄好,並細心地把她送回了侯府。
之後在魏如安的設計下,兩個人又“偶遇”了幾次。一來二去,秦薇暗暗地對他上了心。
魏如安抓住機會,掏心掏肺地表白了一番,說什麼自己早就瞧上了她,同秦莞的事就是一場誤會,並且不介意她定了親,甘願做她的護花人。
秦薇聽了大為感動,再加上盧生的刺激,假意推拒了兩下便和他成了事。
聽到這裡,就連秦莞都氣得夠嗆,更別說隔間裡的秦薇——不知她是氣憤多些,還是傷心更甚。
“既然你一早就選定了秦薇,後來為什麼又要招惹秦萱?”這是秦莞疑惑的第二個點。
魏如安哼笑一聲,道:“秦大姑娘,你當真以為侯門貴女就是香餑餑嗎,值得我挨個試一遍?”
秦莞皺眉,冷聲道:“給他洗洗嘴巴。”
“是!”護衛上前,一腳踩在魏如安臉上,疼得他咧嘴痛呼。
到了這般田地,魏如安反倒生出幾分膽氣,大聲叫道:“若不是你妹妹上趕著,你以為我會招惹那個麻煩精嗎?”
秦莞使了個眼色,護衛退下。
不等她再問,魏如安便識趣地說:“是蕭氏求了賢妃,賢妃硬塞給我的。蕭氏想給秦萱找個體面的夫家,賢妃想利用秦萱逼我好好效忠二皇子——當然,我也沒想拒絕,畢竟秦萱和你一樣是個嫡女,又是蕭氏所出,用來對付你倒比秦薇更順理成章,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