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是,秦萱被放開後沒哭沒鬧,也沒找秦莞的麻煩,只是換了身衣裳進宮去了。
倒是秦薇,回了趟侯府,又去了趟二皇子府,顯然是在替魏如安奔走,身份和體面都不顧了。
空閒下來,秦莞不由想到了梁楨。
經過今天的事,她覺察到梁楨似乎對她有想法。轉念一想,就覺得不可能。
自從聽到旁人的閒話後,她一直有意避著梁楨,兩個人連說話的機會都很少,梁楨不可能瞧上她。
若是成親之前,那就更不可能了。如果梁楨心裡有她,怎麼還會慫恿她嫁給梁大將軍?即便是假的。
雖然努力這樣安慰自己,秦莞心裡還是有些不安。暗暗想著,等大將軍回來需得和他好好談一談。
與此同時,梁楨正在密室里易容。
看著銅鏡中滿臉絡腮鬍子的“梁大將軍”,梁楨有些嫌棄:“你說,她怎麼會喜歡這樣的?”
大海往他腰上纏著布帶,笑道:“少將軍別急,您早晚也能長出來,不過是比旁人晚些罷了。聽說當年將軍也是如此,三十多歲才蓄起鬍子,被同袍們笑了好些年呢!”
梁楨說:“我不是想長,我是想颳了。”
——如果漸漸地讓秦莞熟悉他本來的樣子,是不是就能“移情別戀”?
大海勸道:“可別,您的臉本來就比將軍的瘦,全靠這圈鬍子撐著,若颳了八成要露餡。”
“我就是說說。”梁楨套上外衫,提了提腰帶,恢復了冷靜端肅的氣派。
兒女情長暫時放在一邊,他還有更要緊的事需要做。
他從密道里出了將軍府,和黑子匯合後代替了“梁大將軍”的身份,裝作剛從樞密院出來的樣子回到將軍府。
秦莞正等著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迫切。
梁楨一進屋,她便迎上來,幫他脫官服、解腰帶,換外衫。完了還奉上親手泡的清茶、親手做的點心,一邊看著“梁大將軍”吃一邊甜甜地笑。
殷勤極了。
梁楨敲了敲她的腦門,切換成“梁大將軍”的聲音和語氣:“說吧,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秦莞訕訕一笑,“瞧將軍說的,我對你好點兒就是要求你辦事嗎?明明每天都給你布菜泡茶。”
梁楨笑了笑,不置可否。
秦莞端著矜持待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湊到他跟前說:“楨哥兒虛歲都快二十二了,怎麼還沒說上親?”
梁楨正喝茶,一口氣沒順好,嗆到了。
秦莞忙給他拍背、遞帕子。
梁楨咳嗽了兩聲,一本正經地說:“楨兒曾發下重誓,要為生母守孝十五年,不到二十五歲絕不議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