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姚二人恭敬應下,至於背後如何說道只有她們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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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梁樺赴任的日子還有兩天,二房母子正湊在一處忙忙活活地打點行李。
榮養齋的嬤嬤突然過來,說是來了貴客,叫二郎君前去拜見。
梁樺滿心疑惑地去了,一見那位貴客,當即跪了下去,“臣參見陛下!不知陛下駕臨,臣有失遠迎,請陛下降罪!”
官家穿著一身尋常百姓的衣裳,笑眯眯的樣子就像個和藹可親的老人家,“小小年紀,哪來的這麼大規矩?我方才就同你祖母說了,今日過來只當是拜訪親家,不必多禮。”
梁樺一聽“親家”二字,目光不由地掃向一旁的梁楨。只見梁楨木著一張臉,絲毫不見喜色。再看梁老夫人,眉間亦是泛起隱隱的褶皺。
梁樺不由心內泛酸——嘉儀公主到底還是要嫁給兄長嗎?
官家暗暗打量著梁樺,瞧著他雖然瘦弱些,五官卻十分清俊,再加上方才的一番得體的應對,越看越滿意。
他隱去真正的意圖,只拿著梁楨說事。
“老夫人,今日你只把我當個親戚看待,權當幫上一幫,讓嘉儀避過眼下這個禍患。”
——這話官家方才就說過一遍了,大體意思就是拿著和親的事賣慘,想讓梁楨和嘉儀公主假意定親,等到夏國使團走了再找個由頭解除婚約。
梁家上下簡直無話可說。
誰能想到堂堂一國之君竟會想出這樣的損招!這不是逼著梁楨娶公主嗎?
說什麼“解除婚約”,若皇家的婚約那麼好解,梁楨就不必夜跪大慶殿,演那出苦肉計,梁老夫人也不必祭出救命的鐵券丹書了。
官家拿眼掃了掃梁樺和梁棟,話音一轉:“就算楨兒不行,這不還有二郎和三郎嗎?夏國探子只知朕將賜婚的旨意送到了梁家,並不知定的是哪個小郎……”
話音剛落,梁棟便連連搖頭:“長兄不娶,我也不娶。”
姚氏慌忙捂住他的嘴,連連賠罪:“這孩子生性魯莽,自覺配不上金枝玉葉,陛下千萬勿怪。”
若放在三天前,姚氏巴不得梁棟娶個公主進門,然而自從知道了嘉儀公主做的那些缺德事,她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姚氏就算再蠢,對梁棟、梁愉的心卻是真得不能再真,斷然不會為了榮華富貴坑兒子。
官家哼了哼,並不怎麼生氣,反正他也沒瞧上三房。
房內很靜,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