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裹著大毛披風, 笑得眉眼彎彎,“小妮子,這許多人,偏生來問我!”
秦茉叉著腰擠眉弄眼,“我這不是怕你到時候耍賴嘛!”
秦莞被她激起了玩性,解開披風坐到了冰船上,“彩頭給我厚厚地備一份,非得贏哭了你——明月、彩練,你們倆誰來?”
明月拉著彩練往後縮了縮,笑盈盈道:“將軍在這裡,哪裡有我們的份兒?”
秦莞一愣,忙道:“將軍這麼大人了,怎麼會亂玩這個?”
“大兄二兄玩得,我為何玩不得?”梁楨隨手解下披風丟到長隨懷裡,笑著指了指兩邊。
秦莞扭頭一看,秦耀、宋丹青坐在左邊,秦修、趙攸寧坐在右邊,另外還有幾對年輕的管事娘子,竟都是夫妻上陣。
一看就是秦茉的鬼主意!
梁楨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身後。剛剛還冷嗖嗖的後背突然貼上一個暖烘烘的胸膛,秦莞心裡頭微熱,理智上又有些彆扭。
梁楨覺察到她那一瞬間的僵硬,故意逗她:“娘子是嫌我坐得不夠近?可用我再往前挪挪?”
秦莞杵了他一下,低聲道:“閉嘴吧,你當這是家裡麼,見天介胡說。”
梁楨輕笑,“聽娘子這意思,在家裡就能胡說了?”
“你——”秦莞壓低聲音,“我怎麼發現你越來越不正經了?”
梁楨笑:“我也覺得娘子越發地隨性了。”
秦莞還要再說,便見秦茉嬌笑道:“大姐姐大姐夫,悄悄話說完了沒?說完咱們就開始了!”
大夥一陣笑。
這麼多人瞧著,秦莞也不好硬把梁楨推下去,只得做出一副鬥志十足的模樣。
銅鑼一響,十餘個冰船同時沖了出去。丫鬟小子們胡亂加著油,一會兒支持這個一會兒支持那個,好不熱鬧。
秦耀一馬當先,梁楨緊隨其後。
趙攸寧原本卯足了勁兒想要拔個頭籌,誰知秦修不給力,還不如左右兩邊的下人。
劃得不好也就算了,他還一個勁兒耍嘴皮子:“娘子我跟你說,這可怨不得我,兄長是水軍營校尉,大妹夫是威鎮一方的大將軍,我是文官,天生就不是這塊料。不然這樣,下回咱跟他們比寫文章……”
趙攸寧被他氣個半死,一把將他推了下去,自己拿著冰槳往前劃。
紀氏磕著瓜子,笑得前仰後合,“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會玩,咱們小時候可沒這麼熱鬧,真是白活一場!”
宋大娘子笑笑,說:“也就你家了,大姑娘人中龍鳳不說,三姑娘又是這般鬼靈精怪,這一年到頭的樂子能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