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一心把管家鑰匙給我,難道是為了坑我?”
“若那把鑰匙真那麼好,她又為了拱手讓人?”
“這……”姚氏一時語塞。
秦莞嘆了口氣,誠懇道:“三弟妹,你不傻,就是太輕信他人。你好好想想這些年你可得過崔氏半點好處?又被她占去了多少便宜?單是我入府的這一年,哪次在阿姑面前說嘴時打頭陣的不是你,最後得了好處的不是她?”
姚氏捏著帕子,神色幾經變幻,嘴上卻硬氣道:“這都跟你沒關係!且不說她對我怎麼樣,你說這一番話難道是安的什麼好心?”
“我還真就安好心了。”秦莞毫不示弱,“我的好心就是依著將軍的囑託,讓這個家好好地走下去,不被旁人搞垮了。不然的話,你以為我是看上了那點管家銀子嗎?”
姚氏嗤笑:“是不是你自己心裡明白。”
秦莞輕笑:“我手裡的莊子鋪面有多少三弟妹或許不知道,你可以去問問棟哥兒,我的莊子上單是每年產的木耳能有多少贏利,用不用得著我挖空心思去貪那點管家銀子!”
姚氏這下沒話說了,因為根本不用問梁棟,這件事崔氏在她耳邊念叨過不知多少回。
“三弟妹,阿姑說得好,到底是一家子骨肉血親,不為別的,單是為了棟哥兒,為了愉姐兒,你也該盼著這個家安安穩穩的。”話說到這份上便足夠了,秦莞收了聲,拍拍姚氏的手離開了。
姚氏枯坐在原地,再也沒了之前的氣焰。
***
第二日,崔氏趁著向梁老夫人請安的機會說:“兒媳昨晚想了一夜,覺得大嫂說得對,這管家鑰匙確實該讓出去了,畢竟大嫂進門多時,兒媳若再霸著免不了生出嫌隙……”
秦莞坐在一旁,差點笑了。
崔氏啊崔氏,還真是個狠人。
她嘴上說把管家權給秦莞,卻又口口聲聲暗示梁老夫人是秦莞自己要奪,不是她主動想讓。更精彩的是,她早就做好了安排,自己假大度一回,到頭來也不會真讓秦莞撈去。
當然,前提是姚氏肯配合她。
按照提前商量好的,姚氏這時候應該站出來反對,然後崔氏再順理成章地把管家鑰匙給她。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姚氏吱聲。
崔氏一個勁兒給她使眼色。
姚氏低著頭,腦子裡激烈地打著架。她知道秦莞昨天說得有道理,可是這麼多年被崔氏攛掇慣了,她腦子裡那根筋早就鏽住了,一時半會兒還真難扭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