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誰?我靠我兒子!”崔氏瞅著她就來氣,“你以為我要靠你嗎?我靠得住嗎!”
梁情滿心苦澀,悶著聲嗚嗚地哭。
這邊吵得熱鬧,難免傳到了梁老夫人耳朵里。
老夫人心裡不大舒坦,大丫鬟提著小心寬慰:“二大娘子既是您的兒媳又是您的親侄女,怎麼都是敬著您的。”
老夫人闔著眼,淡淡道:“她敬著我,不敬著我,這些都不打緊。要緊的是她怎麼維護這個家。”
大丫鬟一頓,說:“這個家二大娘子自然也是維護的,不然也不會辛苦這些年……”
老夫人冷笑一聲:“娶了那麼一個高高在上的攪家精進門,她管得了?如今能壓住那位的只是大房了。”
大丫鬟轉了轉眼珠,說:“您不是向來不喜……那位麼?”
“再不喜如今也只能靠她了,我不能讓這個家毀在二房手裡。”老夫人長長地出了口氣。
大丫鬟抿了抿嘴,不再多問。
秦莞聽說梁情不僅被崔氏打了一頓,還被梁樺夫妻好生冷嘲熱諷了一番。
拿到管家權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榮養齋後面那倆荒廢了許久的繡樓收拾出來,讓梁情、梁愉兩姐妹住了進去,還取了一對順口的名字:惜春、慕夏。
嘉儀公主不冷不熱地說:“不是說帳上沒多少銀子了嗎?你這又是修屋子又是換瓦片的,錢打哪來的?”
“帳上為何沒銀子公主不知道嗎?”秦莞直往她心口捅,半點不客氣,“做衣裳買首飾的錢沒有,給阿姑漲臉面、給姑娘們備嫁的錢還是足夠的。”
“多謝大伯母!”梁愉開心壞了,“以後祖母就能約著別家的夫人娘子來咱們府里聽戲,我和姐姐也能在樓上開小宴啦!”
梁情也溫溫柔柔地說了句:“大伯母費心了。”
梁老夫人難得露出個笑模樣。
除此之外,秦莞還把各院的用度恢復了原來的水準,拖欠下人的月銀也一併發了下去。
雞鴨魚肉瓜果點心該備的都備齊了,梁楨、梁棟出門走動的節禮也包得厚厚的,就連梁樺都沒薄待。
一時間,沒人不念秦莞的好。
這日,秦莞歇完午覺,臉蛋睡得紅撲撲,賴在床上不願下來,“清風姐姐替我去管家院瞅瞅,若沒什麼大事我就不過去了。”
清風笑話她,“求著我的時候知道叫姐姐了?”
“好姐姐,替我去瞅瞅吧!”秦莞軟著嗓子撒嬌。
梁楨進門,剛好看到她這嬌俏模樣,忍不住逗弄:“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瞧著娘子一把火都沒燒起來,就想撂挑子不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