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娘子屈了屈膝,“主母費心了,我替大姑娘給您磕個頭……”
“用不著,快去吧!”秦莞擺擺手。
彩練機靈地湊上去,“薛娘子,我同你一道抱回去。”
管家娘子忙道:“欸呀,哪裡勞煩得著姑娘!”
彩練笑盈盈,“不打緊,我在這裡也是閒待著。”
管家娘子更是感激,只嘆仙女身邊的大丫鬟都個個人美心善。
倆人前腳剛走,嘉儀公主後腳就進來了。
進來之後也不見禮,也沒個笑模樣,只說要錢要布,要做衣裳。
秦莞自然不肯給她。
如今家裡之所以看著樣樣都好,是因為梁楨從自己的私庫里拿出大把的錢往裡填。
秦莞願意往外花是為了梁家的體面,斷沒有再養著這麼個蛀蟲的道理。
嘉儀公主譏諷道:“我可真不知道將軍府的日子是這樣過的,新婦入了門竟糟如此作賤!我在宮裡吃什麼用什麼,在這裡又是吃什麼用什麼,你就不怕我母妃知道了問你的不是嗎?”
秦莞擺弄著茶蓋,不慌不忙,“賢妃娘娘要問,我便照實回話。咱們小小的將軍府自是沒法跟皇宮比。別說將軍府,公主且瞅瞅,滿京城哪家的吃穿用度越得過皇宮去?公主若覺得宮裡好,不如就回去住罷!”
“你——”嘉儀公主氣極,“你除了這張嘴還有什麼!”
“我還有臉啊!”
秦莞微微一笑,沒由來地生出一丟丟邪惡的優越感,嘉儀公主苦求而不得的那個郎君,如今喜歡她呢!
嘉儀公主原本也不是真來要東西,就是為了給秦莞找點麻煩。沒承想麻煩沒找成倒被她這滿臉春色的模樣給氣到了。
她氣沖沖地出了管家院,剛繞過假山,便看見兩個小丫鬟搬著沉甸甸的箱子從聽松院出來,邊走邊笑嘻嘻地說著話。
“大房主母就是大方,這麼好的布料說送人就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咱們姑娘的親娘呢!”
“豈止是她?你看她房裡那些姐姐們哪個不是和善近人的,可不像那位房裡的,個個鼻孔朝天。”
小丫鬟說著,抬手做了個鼻孔往上翻的動作,惹得同伴咯咯笑。
嘉儀公主隱在暗處,險些咬碎一口銀牙。
好一個秦莞!
竟在背後使這些陰私手段!
你不是愛做好人嗎?你不是想要個好名聲嗎?
我偏要毀了你!
嘉儀公主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暗沉的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