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威府堂,正大光明的匾額高懸其上, 沒人敢說謊,很快就查明了真相。
原來,徐編修那日確實沒想喝酒,只點了兩樣小菜。吃到一半突然來了幾個書生模樣的人, 看樣子像是相熟了,重新要了酒菜,變著法的灌他酒喝。
徐編修平日裡滴酒不沾,冷不丁一陣猛喝難免會醉。喝完後被他們誘去河邊,這才失足落了水。
案子查到這裡,其實才進行了一半。接下來才是最難的。
那幾個涉案的書生早就被梁楨或大皇子拿住了短處,或為保命,或為圖財,全都按著他們的吩咐口徑一致地指認二皇子。
大皇子是為了打擊二皇子,讓他徹底失去君心。
梁楨的目的則是逼著賢妃做選擇,要想保住二皇子勢必要舍了嘉儀公主。
賢妃深知這一點,她還知道如果不能讓梁楨滿意,他必不會罷休。
賢妃只能忍痛謀劃,親手將罪名推給嘉儀公主,把二皇子擇了出來。
三方博弈之下,嘉儀公主身邊的女官主動認罪,在獄中便自裁了。嘉儀公主被迫同梁樺和離,北上守皇陵,此生不得出。
二皇子黨損失慘重,充軍的充軍,流放的流放,只剩下幾個動不得的朝廷大員,騎虎難下。
大皇子如願留在了京城,並得了個肥差。
徐編修的家人被梁楨送去西北,改名換姓,過起了安生日子。
徐編修落水案徹底結了。
嘉儀公主的惡名在百姓中悄悄地流傳開來,帶累的其他皇家貴女受人唾棄,賢妃在宮中的日子也不好過。
她原本還想著找機會把嘉儀公主接回來,沒想到嘉儀公主自己耐不住寂寞,和皇陵的守衛有了首尾,還懷了孩子。
事情不知怎麼的傳到京城,官家氣極了,派人給她送去打胎藥。嘉儀公主喝了藥沒熬住,就這麼死了。
送藥的太監傻了眼,生怕官家怪罪,和看守嘉儀公主的那些人一起遠遠地逃了。
嘉儀公主的屍身過了好些天才被發現,早就臭了。
堂堂公主,原本生得金尊玉貴,只要不造反必定能榮寵一生,嘉儀公主為了自己的私慾每每不擇手段,生生把一副好牌打得稀爛,也是自作自受。
這是後話。
且說眼下。
官家早就忌憚梁楨父子手上的權勢,因著這件事更為惱恨。在賢妃的攛掇下,他想出一個計策——派梁樺去西北,取代梁楨成為梁家軍新的掌權人。
自從嘉儀公主被送去皇陵,梁樺已經許多天沒跟大房的人說過話了。他不去想嘉儀公主謀害秦莞有什麼不對,只想著大房見不得他好,一心想整垮他。
陽春三月,本該春意融融,長亭送別,氣氛卻著實詭異。
崔氏冷著臉,心底壓著滔天的恨意,恨大房將兒子逼迫至此,甚至想著是不是“梁大將軍”故意讓梁樺去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