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不是真相, 只要能挑到梁楨父子的錯處, 他就能取而代之。
梁樺並不擔心會受到株連, 不僅賢妃和二皇子指著他, 官家也需要留著他穩住梁家軍。
梁樺此舉可謂是煞費苦心。
他確實猜中了上位者的心。
官家早就忌憚梁家的權勢,嘉儀公主之事更是在他心頭埋了根刺, 如今有大好的機會拿住“梁大將軍”,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會放過。
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他把梁楨叫到寶津樓, 當面質問:“信中所言可是真的?”
梁楨此時扮作梁大將軍的模樣,心如擂鼓, 面上卻十分鎮定,“一派胡言!臣好好地坐在這裡,哪裡就死了?”
二皇子先一步收到梁樺的手書, 信了梁樺的話,認定梁大將軍確實死了, 京城這個是梁楨假扮的。
所以,他心內極有底氣,“大將軍何必動怒?左右這信是你們梁家人寫的,說到底是顧念骨肉親情, 既然夏國要咱們拿錢贖人,哦,不,贖屍……”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似乎想從梁楨臉上看出端倪。
梁楨只是沉著臉,沒有絲毫慌亂——所有的憤怒與誤傷他都死死地壓在了心底。
二皇子有些失望,繼續道:“總歸要驗驗真假。”
有人附和道:“不知寶郡王要如何驗法?是派梁家人去西北,還是從軍中找與梁大將軍相熟的?”
二皇子搖了搖摺扇,道:“這樣豈不是捨近求遠?如今梁大將軍就在這裡,把御醫尋來瞧瞧真假不就結了?”
“郡王殿下說得對,若眼前這個是真的,夏人手裡那個必定就是假的!”
若眼前這個真像密信中所說是梁楨假扮的,整個梁家都會受到牽連。
秦莞緊緊捏著帕子,心內慌亂。
用不著經驗老道的御醫,梁楨只要把衣裳一脫立馬就會露餡。
梁楨狠狠瞪了二皇子一眼,斷然拒絕:“寶郡王的意思是讓我當著這些人的面當眾脫衣驗身嗎?簡直荒謬!”
二皇子被他滿含殺氣地一瞪,滿肚子的話愣是憋了回去。
官家緩緩道:“梁卿,所謂‘清者自清’,就算驗驗又何妨?”
“既然清者自清,又為何要驗?”梁楨一臉沉痛,“臣回京已有兩年,日日在朝聽政,月月前去巡營,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陛下僅憑著一份不知真假的信就要如此羞辱臣嗎?”
官家笑笑,說:“若果真如這信中所言,那夏人手中就是你的父親。楨哥兒,你不想把你父親接回來嗎?”
梁楨沉聲道:“陛下明鑑,臣姓梁名晦,父親與兄弟早在十年前就戰死了!”
提到梁家一門忠烈,官家心下不由遲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