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耀約著梁楨上校場痛痛快快地打了一架,彼此都覺得這一架早就該打了。
梁楨沒死,小四郎是最高興的一個,高興得跳到牆頭上差點摔下來。
只是,還沒高興太久就被秦莞拎到秦家,想讓他認祖歸宗。如果不是小四郎死活不肯,他這時候已經不是梁四郎,而是秦四郎了。
現有的秦四郎也不太樂意,因為他不想變成秦五郎。
為了照顧小傢伙們的情緒,秦梁兩家一商量,最後決定還是讓小四郎跟著梁楨和秦莞住,只是在秦家的族譜上加了他的名字,將來婚娶之事也由兩家共同操辦。
梁楨請人算了個黃道吉日,將梁大將軍的棺槨遷入梁家祖墳,與丹大娘子合葬,家廟中也祭上了大將軍的牌位。
喪期過後梁楨就要去登州赴任。
之所以選登州,是因為秦莞的舅舅韓琪在這那裡,那裡也是兩位母親最初相識的地方。
秦莞問過梁楨,放棄梁家一手培養的西北軍會不會覺得可惜。
梁楨說,這是唯一可以同時保全西北軍和梁家的辦法。
新任守將蘇大將軍是個愛才之人,不會為了排除異己而禍害西北諸將;新帝也是個有野心、有智謀的人,只有在這種時候功成身退才能讓他放心。
倘若梁家繼續把持西北兵權惹得新帝忌憚,將來更會騎虎難下。
所以,雖有遺憾,但並不可惜。
家中經歷巨變,梁棟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
梁楨原本打算把所有人都帶去登州,梁棟卻主動要求留下來。
“我留在京城,一來可以幫兄長打點家裡,二來也能讓官家放心。再者二伯母、母親和姐妹們在京中待慣了,恐怕受不了海域的水土,不如便讓她們留下來由我照看吧!”
梁楨什麼都沒說,只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他給梁棟在巡防營找了個差事,官職不高,卻能做些實事。梁棟挺高興,穿著梁情和梁愉給他縫的新衣裳歡歡喜喜地當差去了。
梁樺的“瘋病”好了些,哭著求梁楨也給他安排個差事,像之前那樣的縣令就行。
梁楨沒說一句埋怨的話,但是伊川縣這種肥缺是不可能了,只給他求了個不遠不近的小縣城,愛去不去。
梁樺即使不滿也不敢說,帶著崔氏寒寒酸酸地走了。
梁情留在了京城。
崔氏剛走,安國長公主就上門提親,是秦莞和姚氏一起接待的。
姚氏嫉妒得直冒酸泡,原本覺得自己給梁愉挑的夫家還不錯,至少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如今和梁情的一比簡直是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梁愉倒是挺開心,一直拉著梁情的手說:“姐姐這麼好的人,嫁進宮裡當娘娘都是夠格的!”
氣得姚氏重重地拍了她一巴掌,“你個不爭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