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有望變了許多, 駝起的背脊和瘦弱的身軀, 腿腳似乎也有些問題,站著有些一邊高一邊低。
眉眼間畏畏縮縮不似以前那般張狂,田玉站在門口沒出聲, 大黑聞到了陌生人的氣味, 小心翼翼起身幾個輕步就跳了出去。
「阿弟......」
牢里的這兩年實在是讓他改變太多了。
田有望剛進去的時候根本不以為然,再怎麼樣也不過一兩年的事兒。
等到時候他出來了, 照樣繼續風生水起的快活,所以在牢里也不老實,經常找事, 欺軟怕硬, 對著獄卒們百般討好。
牢里其他的老弱病殘誰沒被他招惹過, 不得安生,惹得幾個獄卒們看他也愈發不順眼, 後面直接給他換了一間牢房。
這間牢房關押的囚犯全都是罪孽比較深重, 多多少少手上都帶了點血的那種。
原本以田有望的罪名是不可能會進這裡面的, 偏偏縣老爺正在嚴抓嚴打, 抓進來不少人,現有的牢房就有些不夠用。
所以那些表現比較好的都提前放出去了,只留下像田有望這種冥頑不靈的。
田有望就是個小痞子,那能和真正見血的人比,換了牢房的第一日還想像之前那樣作威作福的,直接就被打斷了一條腿。
他的哭喊嚎叫,獄卒們全當聽不到,往常他欺負別人也不過就是把人堵在角落踹上兩腳給上兩拳,真下死手還是不敢的,哪見過這樣的架勢,他生不如死的牢獄生活就開始了。
兩年時間足以改變一個人,磨平了他所有的稜角,曾經強加在別人身上的苦痛現在千倍萬倍都報應在自己身上。
不由分說的就被打上一頓,不需要任何理由,也由不得任何辯解,這讓他每次挨打都會想起已經被自己賣了的弟弟。
田有望終於挨過了兩年之後,放出去第一個想見的人就是田玉。
想看他過得好不好,自己還能不能有機會彌補以往過去的種種。
跟著記憶走到田玉他們的家,還是和之前一樣的破舊,田有望更加愧疚。
他推開門,就看見田玉從裡面走出來,身上的衣服和腳底的鞋看著卻都是上好的面料,暖和又好看,就連田玉的面色都紅潤了許多。
臉上的笑意更是稱得整個人全都大變樣,和他記憶中的田玉天差地別,若不是那熟悉的眼睛,田有望甚至都不敢認。
田玉沒回他的話,田有望又只好再叫一聲,這次把田玉的魂給叫回來了。
田玉原以為自己再見到田有望的時候還是會覺得害怕,難以忍受和窒息,沒想到他現在格外的平靜,聲音清冷的都不像是他說出來的:「你來幹什麼?」
「我......」
田有望話到嘴邊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兩人就這樣站了一會兒,大黑覺得情況不對勁對著田有望也不擺什麼好臉色了,朝田有望走了兩步,意圖將他趕走,動作有些大,把好日子顛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