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穆和言和許攸從屋裡一出來就看見大變樣的新家,許攸馬上請罪:「都是我不好,忙著睡覺沒出來幫忙,還請主家降罪!」
何明生一把就把人提起來讓他們坐下:「準備一會兒吃飯吧,咱們家沒這麼多規矩。」
穆和言去了灶屋幫田玉,這次何明生沒有攔著,家務活幫著做些也好,他還有事要說,不然不會在這:「你和你家少爺結親沒有,可要再給你們分一間屋子?」
當初沒說是因為兩人的手一直握著,讓他們忘了這茬,現在才想起來。
「這......我可以打地鋪,我想留在阿言身邊。」
「那等會問問他吧,他叫什麼名字?」
「穆和言。」
「嗯,我知你心疼他,想拿了賣身契把人放走,但是沒有路引他出不了沛城,一個小雙兒去到哪裡都多有不便,想必你也知道的。」
心思全被看的清楚,許攸跪下,這次何明生沒有扶他起來。
「全都是我一人的主意,做人奴僕免不了打罵,阿言從小就不被寵愛,幼時被推進河裡凍傷了手腳,直到現在,天氣一冷下來,他的骨頭都會疼。家中富裕時沒享過什麼福,遭了罪卻是跟著一起受罰,我帶著他逃跑路上被追上砍斷了腳,若不是他心疼我不肯丟下我自己跑,也不會到這一步來,所以......我知道您二位都是好人,是我鬼迷心竅,請您千萬不要遷怒阿言!」
「我和夫郎都是村里人,平日也是好相處的,你別再動歪心思了,別到時候反而害了他。」
「是!」
田玉遠遠朝這裡走過來,何明生趕緊上前去把他手上端著的菜接過。
奴僕是不應該上桌的,但是在田玉和何明生的要求下還是落座了,晚飯前給介紹了一下家裡的其他成員大黑小黃和好日子,相互混個臉熟才正式開席。
席間何明生重新提起分房的事兒,穆和言支支吾吾半晌:「不用了,我和攸哥一間屋就行。」
晚飯後何明生帶著許攸洗碗,田玉帶著穆和言做紅薯粉,期間免不了陳小元要來一趟。
見了穆和言直白的又黏上去夸穆和言真好看,倒是把人誇得抿著嘴微微臉紅都還不肯放過。
哥兒間相處的融洽,許攸遠遠看著穆和言,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看過阿言的笑容了,此刻他激動地想要落淚。
抬起袖子,這是何明生給他的新衣,還沒有穿過的,許攸捨不得,用手抹了一把臉害怕讓人看到。
可是他的一舉一動也在穆和言的眼中,攸哥是個愛哭鬼,可是他的鼻子也好酸,好在有了陳小元的插科打諢,倒是讓他給忍住了。
紅薯粉已經堆滿了地窖的一角,這都是田玉他們的功勞,許攸真是能幹,什麼活兒都搶著做,還一點都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