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自知大局已定,她一個婦道人家除了撒潑其他什麼都做不了,此刻也只能抱著何大寶嗚嗚咽咽的哭,聽到的人都不免覺得何運至實在是太狠心了。
休書的墨痕都還沒幹,何運至就衝上去借著嘴角的血給按上了手印,隨即搶過其中一份一邊狂笑,一邊跑了出去,誰也沒攔他。
林氏將另一份拿到王氏面前:「拿著吧......他這般的漢子,實在無用。」
王氏哭的都要昏厥過去,還是接下了那一紙休書,不然她能有什麼辦法?
事情鬧到這模樣,也沒辦法再繼續下去了,王氏和何大寶被趕了出去,以後生計都是個問題,又如何再能讓他拿出銀兩來賠?
何大寶此時也訥訥的,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但是他終究還是被嚇到了。
「村長,這......順兒的事兒咱們該怎麼辦?」
周氏雖然同情王氏,但是這也不關她的事兒,她兒子無辜被打,總得有個說法吧!
「待會兒帶著何順去鎮上看看吧,銀錢我給出了,等會回來給你們,他們倆孤兒寡母也算得到了教訓,就不要太過苛責了。」
事到如今只好由他這個村長善後了,好歹何大寶也還姓何。
既如此,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麼,何木匠一家先走了,還得去一趟鎮上呢。
臨走之際,王氏朝著他們磕了個頭:「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教好大寶,讓他變成這樣,他本性不壞的!真的不壞!」
周氏腳步一頓,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沒有開口,繼續跟著何木匠走了。
林氏上前把她扶起來:「別哭了,還不快想想從今以後該怎麼生活吧。」
王氏的眼淚怎麼也流不干,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今後日子的苦難,也聽不進去別的了。
娘家也早早的就給分了家,家裡爹娘都已經不在了,她回娘家又能如何?別說地了,就是連個睡覺的屋都沒有。
又立馬給跪了下來,抓著何正剛的褲腳:「村長!您行行好!行行好!不要把我們趕出村子!我和大寶無處可去了啊!」
王氏的頭上都已經磕出了血,何大寶瞧著也哭,學著王氏的樣子,也求著何正剛,他好像也明白了,自己沒有家了。
弱的弱,小的小,又能拿他們怎麼樣,總不能看著人去死吧?
「咱家還有塊空地,又小又偏,也不能耕種,不然?」
家中的事自然還是要與林氏商量一番的,林氏也不忍這孤兒寡母的流落在外,點了點頭,不過肯定也不是白拿的。
「那塊地可以給你們建個茅草屋,讓你們有個歸宿,不過不能白給,等你們安頓下來了,得去幫著我家田裡做活,一月得去夠十五日才行。」
王氏感激的點點頭:「多謝......多謝......」
誰能料到,一個下午能發生這麼多事,何友銘被派去幫王氏收拾東西,路上不由得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