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說啥!?大半輩子都跟著你過來了,去去去,別擋著我,馬上就好了。」
既然何正剛知道他辛苦,那他就覺得不苦了。
時間緊,林氏給熱了熱早上還剩下的粥,再拿了兩個玉米饃饃還有些鹹菜,全給裝上讓何正剛還有何友銘給送過去。
現在的何運至整個人都是有些詭異的,何正剛怕嚇著林氏,才不讓他去。
路上,父子倆都有些沉默。
「爹,運至叔真瘋了啊?」
「看樣子是真的,他也不願意去看大夫,可愁死個人啊......」
「那以後誰來管他啊,該不會還要找明生哥吧?」
「何大寶還小,是個不頂事兒的,生老病死由不得人,理應和明生說一說的,管不管再說,我記著他們一家斷親了的,還用你小子來給我提醒?」
「我、我這不是怕您給忘了嗎。」
何正剛私心還是希望王氏能帶著何大寶回來照顧何運至的,也不用在外面吃苦受累了,何明生定是看不上房子還有幾畝地,但是王氏他們就不一樣了。
這樣一來,何運至也有個人照看著,不過還是得看她自己的意思,當初可是何運至親自把她們娘倆給趕出去的。
大門已經被何正剛從裡面打開了,何友銘捂著鼻子,總感覺臭的很,比他們家茅房味道還大,不知道是什麼。
他在院子裡面四處找起來,特別是灶屋這塊兒,簡直就讓人不能多待一秒,隱隱的能看見源頭了,居然是一隻死雞。
何友銘簡直要吐了,這隻雞不知道死了多少天了,上面都開始長蛆了,讓他渾身上下不自覺打了個顫,趕緊去找個袋子給收拾了。
裡面何正剛把飯菜給拿出來,放在小桌上,何運至聞著味兒就過來了,再怎麼也是肉體凡胎怎麼會不餓呢?
可是他卻沒著急吃,先把枕頭給拿過來就要餵給枕頭吃。
何正剛只覺得額頭的青筋都在跳:「你先吃吧,他還不餓吃不下。」
何運至充耳不聞:「明生來,爹餵你吃飯,不燙了哦,來。」
粥全倒在了枕頭上,黏黏糊糊帶著長久沒有清洗過的黑黃色的污漬,有些噁心。
等著終於把枕頭給餵飽了,何運至這才開始狼吞虎咽,實在是餓得很了,小桌上的一點米湯他都要作勢舔乾淨。
虧了何正剛一把拉住他再把米湯給擦乾淨,不然這場景真是想都不敢想,何正剛真是頭疼極了。
等何運至吃完以後他就又抱著髒兮兮的枕頭回了裡屋,何正剛把碗筷收拾好,帶著何友銘也先回去了。
走前還不忘檢查檢查門鎖好沒有,何運至現在這副模樣,那還敢讓他跑出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