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工一點兒也不專心,東想西想,這動作又怎麼會快,有的甚至都還沾著大塊的泥土,都被劉柳給放進了面前的桶。
張氏看的直皺眉,他一把把劉柳的桶拉過來,用手往裡面刨了刨,果不其然這多數都是沒洗乾淨的,要知道這活兒必須要乾的細緻,不然的話,是不會給算銀錢的。
不僅如此,他們工廠是分了很多小隊,每個小隊都是相互競爭的,不合格的人多了扣的分也多,讓他們在月底結算的時候比不過其他小隊,那就沒有免費的糖水劵了。
張氏帶領的洗紅薯小隊以往表現一直都很出色,現在劉柳這般不用心,就是在拖他們的後退啊!
「這就是你洗的?」
張氏又把桶給推回去讓她自己看。
這動靜不小但是誰也沒過來湊熱鬧,張氏的脾性他們都知道,再者他們可不想為了看熱鬧就少賺一些。
劉柳頂著其餘人打探的目光,漲紅了臉,低頭看了看自己洗的紅薯,也看見了那些污泥,但是她覺得自己不能在第一天就被任意欺壓,還偏要嘴硬。
「張叔麼,我知道您討厭我,都是我做的不好,您直說便是,何必......」
劉柳不自覺又擺出了那副以往漢子們看了都會心疼不已的面孔來,可是現在這裡可沒有漢子,也不會有人覺得她可憐。
張氏也不和她廢話,把桶里的紅薯都倒了出來:「那我就直說了,這些洗的全都不合格,到時候若是送去了,咱們小隊可就是要被扣評分的!」
這個制度也是林氏不久前才從何明生那兒得來的法子,激勵著他們更加努力做活。
地上的紅薯多是那還沒洗乾淨,污泥明顯得很,離得近的看的清楚,也就更加明白了為什麼張氏這麼生氣了。
糖水劵是小隊每個人都能拿到的,一張劵能用五次,也就是五碗糖水,足夠一家人都嘗嘗鮮了,鋪子裡最便宜的都是五個錢一碗,他們哪裡捨得這樣花費。
現在每個小隊都是在盡力表現,卻不想這劉柳居然品性如此不好,還搞起了小動作來。
劉柳察覺到了周圍人的憤怒,隱隱感覺不好,立馬就又示弱了:「張叔麼,您別生氣,我現在就重新洗。」
劉柳一邊動作一邊看著他,有些討好,既如此,張氏也不好再說什麼,就這麼監督著她,不許一點兒出差錯。
一下午,劉柳就被壓著洗了好幾桶,她自認為這點兒已經是最多的了,心裡也把張氏給記下了,沒想到那些手腳快的一日都是好幾十桶,她這點零頭都不夠。
一日的辛苦總算過去,劉柳拖著僵硬的身體抖著手捧著銀錢回家了。
剛到家門口,手裡懷裡就被搜颳了個遍,一個都沒給她剩下。
劉柳他娘還算滿意:「以後每日都帶銀錢回來,娘啊,都給你存著,等你以後嫁人......等你以後老了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