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李天賜傳信的那人早就已經被狗頭威逼利誘成功倒戈了, 狗頭從來就不相信身邊的任何人,他只相信自己。
對於突然出現在他身邊的人定是少不了盤問和調查,憑著他這些年摸爬滾打在暗地裡累計起來的人脈, 也很是費了一番功夫。
得知消息的那一晚他很是得意,哪怕李家再富貴又如何,像他們這樣給人賣命的,能拿到手裡的才是真!
正正是因為他的自大,狂妄, 想著報仇,也戲弄一番那群曾經高高在上的富貴人家。
偏偏就是要選在同一天, 讓那人傳話出去說他會壓著貨從正路走, 到時候埋伏的人手全都會側重在城門口,讓他們全都白做工。
自己則是大搖大擺從水路走,就是費時費力些, 不過這算得上什麼, 能換來一齣好戲,值當得很呢!
不過李天賜他們也沒那麼傻, 整個鎮子全都安排了人手的,這可是搭上了李錢兩家還有縣令的臉面,要真讓狗頭跑了, 他們也不用再繼續待下去了。
也是何明生先提前一步知道了消息, 帶著人趕緊先轉移了地方, 離河岸港口更近。
果然發現了異常,他們沒有貿然接近, 還有不少人都在狗頭手上, 萬一這狗頭狗急跳牆了, 來個魚死網破, 那就不好了。
越靠近河岸的地界越多人,狀似各不相干,實際眼睛都會下意識看向那河岸更深處。
李天賜氣的一腳踢翻了身邊的椅子,把大毛二毛嚇得夠嗆。
「這個吃裡扒外的,怕是都忘了,他一家老小的命還在我手上!敢給我耍小心眼,真是活膩歪了!」
何明生拉拉他的袖子,示意縣令還在這裡,總得收斂著些。
不過縣令也是聰明人,把頭轉向另一邊,就當沒看到,人家家裡有賣身契的奴僕,要打要殺也不是他這個縣令能管得著的。
李天賜再怎麼也是大少爺,這脾氣上來了,還真不是誰都能攔下的。
正好這時候,錢展遲進來了,他還維持著原來的打扮,一進門就瞧見李天賜在生氣,他上前把人攬著坐下。
「果然這狗頭是個狡猾的,不過水路那邊我也有準備,等著他們的船一離岸,就立刻上去把人給抓了,但是現在問題是,那群婦孺孩童還不知在何處。」
現在的錢展遲已經完全褪去那副花花公子的不靠譜模樣,他穿著的是普通農家漢子的粗布衣裳,上面沾滿了讓人捂鼻的氣味。
不過他倒是沒有半分嫌棄,稍稍在李天賜背後給人順順氣,就自覺離他遠些。
縣令此刻也正色:「定是要先找出他們所在,把人救出,才能下一步,每一條命都不能捨棄。」
何明生思索著,現在的情況,時間越來越緊。
「大老爺們,讓我去吧,我一定會找到他們被關的地方,我也想去救三毛。」
大毛看看周圍幾人,現在無疑他們兄弟倆是最好打探消息的人選,更何況,他們還是從裡面跑出來的,更是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