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撓撓頭而後打起了圓場:「娘, 沒事兒的, 這衙役哪是那麼好就給選上的,說不得這人是選夠了呢。」
小周氏抱著何曉牛也不敢在這時候插話,心裡也不免有些埋怨起了何明生。
劉嬸子嘆了口氣:「唉, 不等了, 就當不知道這事兒吧。」
家裡氣氛不好,小孩子最是敏感, 跟著也哇哇大哭起來,這下也沒人再去想其他的,都伺候他們家寶貝蛋子去了。
這會兒各家各戶都開始把家裡好東西都給拿出來送去何明生家裡,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何明生一個也沒收, 好聲好氣把人都給送走,這辦不到的事兒他也不會誇下海口。
田玉坐在外面做針線活, 難得壯壯現在能自己玩一會兒了, 他就閒不住, 給壯壯再多做些小肚兜, 等著天熱了就能穿了。
他一邊做一邊和何明生閒聊。
「夫君,現在村里都知道了,你連著去了兩家,劉嬸子那兒,怎麼還不見你動身啊?」
田玉的意思,何明生並不是不明白,不過一直以來,何明生都是把劉嬸子和他兒子分開來看的。
劉嬸子對他們有恩是不錯,不過何明生也在不斷償還這一份恩情,他們與劉嬸子之間如何,與何大江又何干?
何大江對於何明生來說也不過就是普通相識的村人罷了。
況且從前何大江總嫌他們晦氣,每每見了都是那副樣子,嘴裡也不乾淨,何明生又怎麼對他有好好感,不過田玉都這麼問了,何明生也只好老實交代。
「玉兒,我可沒記仇,我是那樣小氣的人嗎?只是還沒抽出時間罷了,想著過會兒再說呢。」
何明生雙手抱胸,面色如常,一點兒也瞧不出有什麼不對的,語氣也很是認真。
田玉抽空瞥了他一眼:「是是是,我夫君一點兒也不小氣,可大度了呢,不過隨口問問罷了,這事兒還是夫君拿主意便是了,我可什麼都不懂。」
何明生又給他添了些茶水:「知道了,放心吧,等會兒就過去。」
田玉跟著點頭,放下手裡的活兒,拿起小巧的茶杯,在沿邊抿了抿,頓時清香撲鼻,微苦回甘。
品著茶水,吹著小風,實在是讓人心中寧靜不少,仿佛什麼事兒都不重要了。
「這杯完了可不能再喝了,手還傷著呢。」
「知道了知道了,劉嬸子怕是還在等著,可別耽誤了。」
何明生無奈被推了出去,剛走到劉嬸子家門口,就聽見了那何曉牛的哭聲,何明生早就已經在壯壯的摧殘下習慣了,竟然還覺得何曉牛嗓門還不夠大。
還真不是個好時機,何明生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先回去,等明日再說,現在人家忙著哄孩子,怕是都沒心思聽他在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