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有望聲音也悶悶的:「是我咎由自取罷了。」
陸懷希幫他把衣裳穿好,把人帶進懷裡,他的心再沒有一絲旖旎,只剩下無盡的心疼和惋惜,若是能再早些出現就好了,那麼他一定會拼盡全力來保護懷裡這人,不讓這些傷疤有任何機會再回到這具身體上。
田有望抓緊了陸懷希的衣袖,抓緊了他繡在那處的那個字,或許這就是他和陸懷希在一起的最後一晚了,誰會和蹲過大牢的人在一起呢,之前種種都是他刻意誆騙陸懷希,才讓他偷得了片刻的歡愉。
總是要面對的。
田有望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放鬆些,每一字一句都清楚讓陸懷希聽到,自己根本就配不上這樣好的人。
最後一字說出口,田有望整個人都輕鬆不少,他靜靜等待著陸懷希的宣判,他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坐起來不該再賴在人家懷裡了,陸懷希是讀書人,即便知道了這樣不堪的自己,也會給他留些體面的。
他剛一動,卻又被攬了回去:「我知道了,但是那是過去你的,現在的你,很好。」
田有望以前確實不是好人,陸懷希讀了這麼多年的聖賢書,辨真假,明是非,他不應該再繼續和田有望在一起的。
不過他的腦子,他的身,他的心都在叫囂著,他不想離開田有望,他做不到。
「懷希......懷希......懷希......」
田有望終於還是忍不住,他把頭埋在陸懷希的肩上一聲一聲叫著他的名字,若是早知道從前種種都是會以這樣的方式還回去,田有望一定恪守本分,一輩子行善積德。
世上沒有後悔藥,也沒有早知道。
陸懷希拍了拍他的背:「我在呢,我在,即知錯,那便好,欠別人的,我與你一起還。」
沒想到最終會是這樣的結果,田有望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求著陸懷希再說一遍,一次一次確認著,陸懷希也絲毫不惱,人總會下意識偏向自己心愛之人。
陸懷希也不例外,知道錯了便好,他會陪著田有望一同改正。
預想之中的洞房花燭夜泡了湯,田有望抱著他哭哭啼啼了大半夜才睡著,即便是睡著了都放不下心來,一刻也不能鬆開手,不然立馬癟著嘴就要哭,來回試了兩次,陸懷希也就不折騰了。
他把手小心往田有望腰間探去,摸著那些傷疤,他心中怎麼也不是滋味,甚至有些怨恨起了當初給田有望換牢房的那兩衙役,他知道不該這樣想,若是沒有這兩年的折磨,或許田有望一輩子都是那般吊兒郎當。
可是代價太重了,田有望帶回了一身傷,還有一條瘸腿,讓他實在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