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一塊兒玩到大的,何正剛看著何運至現在這幅模樣也覺得難受,王氏假意說著讓何正剛別站那麼近,別過了病氣回去了家裡還有孩子呢。
何正剛一聽也是這麼個理,現在壯壯在他們家,小孩子哪能接觸到這些,他去的時候何運至已經開始昏睡了,就看了一眼,也只得先離開。
王氏帶著他又出來,她哭得厲害,何正剛也不好再問什麼,想著到底是這麼多年的夫妻了,總歸還是有感情的,何大寶縮在灶屋裡面,也不知道在幹什麼,這以後家裡就真是他們孤兒寡母了,這日子還不知道怎麼過。
「別再哭了,運至要是真不行了,也得早些給定下來好讓他安息,只是這人現在還有一口氣,好生伺候著,這家裡的東西等運至走了都是你的,你們娘倆照顧他的報酬。」
王氏抽噎的點頭,用帕子擋住了面,心中卻已經開始狂喜了,不能怪她心狠,都是何運至非要喝藥的,哪能怪的了她?
她的面上有一瞬的扭曲,很快又回復了原樣。
思緒回籠,王氏知道自己一定要過了何明生這關,不然之前的心思就白費了,但是她對上何明生時總是不自覺就覺得害怕,心虛的很,這樣子怎麼瞧怎麼奇怪。
何明生見她半天不說話,也皺起了眉頭:「到底是哪家的大夫?」
何大寶被他突然的吼聲也嚇了一跳,王氏還抓著他的手,讓他沒辦法跑到外面去,只好躲在王氏的身後。
王氏順勢就這般抱著何大寶給哭了起來,她哭得肝腸寸斷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何運至現在就已經死了呢。
何明生冷眼瞧她,這場景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王氏突然想起面前這人是會動刀子的,哭哭啼啼這套對何明生是沒有用的,但是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再也想不出該如何圓謊。
有句話確實沒說錯,禍從口出。
「你們早就斷親了,你還知道管你爹的死活!你要是早就管他的話,他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王氏也吼了出來,這或許也是她的真心話,要是何明生早些時候肯孝敬孝敬他們的話,絕對不會變成這樣的,王氏也有些魔怔了,把錯全都推給何明生,那麼就沒有人會在意何運至到底是怎麼死了的,只會說何明生不孝。
她一把推開何大寶還要對何明生說些更狠的話,最好刺激得何明生真對她動手,說不定還能訛上一筆銀子。
王氏的腦子一下清明了起來,她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算計過這麼清楚,同時也不免為自己感到悲哀,這一生都是在算計中度過,得罪了何明生,以後這個村估計也沒有她的位置了。
何明生剛才有些失態吼了王氏,但是現在他聽完王氏的話反而慢慢平靜下來思考著。
王氏有問題,只是不知道這場鬧劇是王氏一手造成的還是兩人合夥狼狽為奸,自導自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