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開蓋在何運至身上的那床薄被,不忍直視。
吃了那瀉藥的緣故,床榻上有不少何運至無意識的排泄物,這些天也是他的疏忽,認為王氏是個值得託付的人,便去的就少了,沒想到竟這般被對待,何正剛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似乎是身上有些冷了,何運至竟然迷迷糊糊半睜著眼,他努力看清眼前的人。
何正剛也感受到了他的視線,急忙蹲下身去,無視了那一攤的惡臭:「運至,是我,你可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何運至沒說話,呆呆地,然後又慢慢把眼睛閉上了。
何正剛伸手去探了一下他的呼吸,長久的,徹底沒了。
何正剛眼圈有些紅,想起了他們小時候的時光,他拍拍何運至的手:「去吧,安心去吧!」
他重新幫何運至給蓋好被子,等會再收拾,現在最要緊的是要懲治讓這一切發生的罪魁禍首。
屋內所有動靜王氏都聽得一清二楚的,何運至真的死了,王氏也更加清楚自己會面臨什麼,但是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何大寶。
何正剛找了張凳子坐下,他真是一眼都不像再看王氏了。
「自己交代吧,從運至生病前開始。」
王氏自知無力回天,她站起身來,走過去跪在何正剛面前給他磕了個頭,力道很大,稍稍有些癒合止住的傷口又開始往外冒著血:「村長,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但是大寶是無辜的,以後還要勞您照顧些,他畢竟也是何運至的兒子。」
也不必再多說了,王氏心裡想著若是她現在認了或許何正剛還不會遷怒到何大寶身上。
「何大寶也姓何,這點不必你多說,既如此,明日一早便跟我去衙門吧,今日也不必去祠堂了,你要是有良心就老老實實呆在這兒。」
何正剛出門去找了幾個漢子過來。
小竹村又出大事兒了。
何運至被王氏給虐待死了,聽說那整日都不給人吃飽飯的,給餓死了。
這晚本來是來慶祝何明生和田玉買到了新鋪子,這以後生意是越做越大了,可是飯桌上的眾人都有些沉默,他們顧忌著何明生的情緒,儘量不提及到那邊的事兒。
何明生看著他們這般小心也是想緩解一下氣氛的,但是無奈他的心情確實算不上好。
他和何運至沒有深仇大恨,就當是一個自己很討厭的人,出了這樣的事兒也不會還高高興興的,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何正剛叫來的幾個漢子給何運至收拾完了以後天色都已經黑了下來,來不及給準備棺木了,何正剛找了塊板子架起來讓何運至躺在上面,漢子們看著王氏無一不是帶著厭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