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希進門就瞧見他這幅模樣,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這小嘴都能掛油瓶了,看來這老天都是想著讓咱們能多多在一塊兒,不想讓我早些走呢, 等會我便去向小李少爺和王爺請罪,如此一來我倒是能待到八月底去了, 到時候再啟程也不遲。」
陸懷希語氣輕鬆, 田有望難得聽他這般油嘴滑舌得說這些,一時間竟是有些愣住了。
「我、我沒有……」
田有望矢口否認,不過難免有些遺憾罷了, 他將陸懷希招呼過來, 兩人並排坐在一起,屋內還是他們剛出去時的模樣, 可是這心情已經是截然不同了。
「今年不能在家裡過年,也不知道京城會不會冷,等會咱們去街上多買些厚衣裳給帶著吧。」
聽他這麼說, 陸懷希也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 有心想勸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這事兒他們早先就說好了的,本來也沒多少時日了, 若是淨浪費在口舌之爭上未免太不划算。
「今年是例外, 以後再不會這樣。」
陸懷希將頭靠在田有望的肩上, 握緊了那人的手。
想開了以後, 田有望也不再糾結了,想到什麼,當即就拉著人往外面走,還沒來得及做的事兒趁現在還有時間,他難得這樣任性一把,恰好陸懷希也願意陪著他一起。
和田玉說了一聲兩人就直接出了門,也不知道去了哪兒。
這一去竟是等到了要出發這日一早兩道身影才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可給田玉急壞了,好歹現在人回來了,瞧著也是毫髮無損的模樣,他這顆懸著的心也終於能放了下來。
現在也沒時間再說其他的了,田有望自知讓他們擔心了,等會定是要好好認個錯才是,陸懷希的東西早就在他們出發前就收拾好了,比起之前,這個包袱又大了好幾圈。
「夫君,保重。」
田有望藏起眼底的不舍,笑著把陸懷希送上馬車,那人亦是如此。
「等我回來,有望,相公。」
沒再多說什麼,李益文和燕寧也與其餘幾人告別之後,車夫的鞭子開始甩動,馬兒也開始向前跑去,陸懷希將帘子撩了起來,一點點看著田有望跟著馬車跑了幾步然後定在原地。
陸懷希突然想起離鄉的那日,來送行的鄉親們零零散散站了一圈,那時他的眼裡心中只有考取功名一個念頭,再無其他,孤身上路也絲毫不懼。
現在他跟著王爺的隊伍,卻依舊難安,或許這就是心中有了牽掛,再難遠行吧。
出城以後便是官道,龐大的隊伍變成了田有望眼中的小點,分別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他的心似乎都已經跟著去了,現在留在這兒的不過是一具空殼。
「哥,咱們回去吧。」
何明生瞧他那魂不守舍的模樣,要是再不帶回去,怕是能在這兒站上好幾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