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展遲沒能出來相送, 何明生自覺幫他們倆人把門給帶上了。
今日家中有人還病著,眾人吃飯的聲音都小了些,都顧忌著李天賜的感受呢,安安靜靜吃完這一餐,往日的飯後活動都從後院給移到了前院,一起坐著講了兩句話,這才各自回家去。
何明生從客房那邊回來,田玉在屋裡等著他。
「夫君回來了,東西都拿過去了嗎?大少爺如何了?」
田玉將手裡的活兒給放了放,將何明生給拉過來坐著,今日這麼來回跑了不少趟,也該是累了。
「收著了的,玉兒放心吧,楊大夫也說了沒什麼大事兒,睡上一晚,明早吃頓熱乎乎早飯,想來也能好全了。」
這話說的話糙理不糙,他們村大多都是這樣的,有什麼不舒坦的睡上一覺,再給喝碗熱乎乎的米粥,什麼大夫都不用再看了,自己就好全了,只是這大少爺身子到底是要金貴些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不過田玉知道這是在拿話逗他呢,倒是也沒在意這個。
「那明日咱們早些起來,知會王婆一聲,現在太晚了,怕是也不好耽誤她們休息了。」
何明生拉過田玉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辛苦玉兒了,這些事兒還得讓你操心,明日我去和王婆說便是,你帶著壯壯多睡會兒吧。」
怪會說些好聽的,田玉倒也很是受用,他擠到何明生身邊去,貼著他坐下:「哪還能事事都讓你操心呢,這不是還有我呢嘛。」
田玉的語氣微微有些得意,何明生捏了捏他的鼻尖:「時間不早了,快睡吧,大少爺回鎮上去了之後怕是就會開始籌備這福滿堂的事兒了,咱們明個正好給想想做什麼樣的蛋糕才是。」
兩人靠在一塊兒又說了一會兒的話,這才抱著睡了過去。
夏日的天亮的格外快,錢展遲一晚都沒睡,提心弔膽守在李天賜的身邊,半夜的時候,李天賜身上的溫度已經降了下去,恢復了正常,不過人看著還是虛弱的很。
病去如抽絲。
要好好養上一段時日了,錢展遲珍而重之在李天賜額上落下一個吻。
雄雞高鳴,天剛亮上沒一會兒,錢展遲小心站起身子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腳,李天賜還沒醒,他朝外面看了一眼。
距離吃早飯怕是還得一會兒,不過錢展遲想先去灶屋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吃,李天賜昨晚便吃得少,先準備上,免得等會兒醒了還得餓著。
王婆剛把小米粥給熬上,就見錢展遲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站在她們面前,險些給她們嚇一跳。
還得是王婆反應快,臉上的表情又恢復了平常,低頭朝著錢展遲問安:「錢少爺安好,可是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怕是一晚都沒睡吧,真是難得了。
錢展遲也沒客套:「多燒些熱水備著,米粥好了以後配些開胃的小菜,阿賜昨晚沒用多少晚飯,怕是等會讓醒了餓得慌,得儘快準備上。」
王婆忙不迭點點頭,這些事兒何明生比錢展遲更早過來囑咐過她們了,兩人一個前腳一個後腳,只是這才剛剛將鍋給燒起來,估摸著還是得等上一會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