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搖了搖頭：「明生阿爹，阿婆只說出去走走，也不許我們跟著，這時間一長，我和大毛都有些擔心，這才跟著過去瞧瞧呢。」
何明生點點頭，算算日子，也是許久沒來這邊看過幾個孩子了，平日裡吃飯是能見著，不過也沒說兩句話，何明生想了想，將他們倆都叫了過來。
「近來在鋪子裡面幫工可還好？請先生這事兒已經有了眉目，到時候你們都在家中讀書習字，亦或者學上一門手藝都好，糖水鋪子裡面做雜活還是太累了。」
小一眼睛有些亮：「明生阿爹，我賺了很多錢，再攢一攢到時候我去鎮上給弟弟妹妹們買糖吃呢！」
大毛也是一樣，幾月下來，都能存滿一個罈子了。
「何大人，我覺得做雜活兒也挺好的，我想繼續在鋪子裡幹活呢。」
要是去讀書的話，他就不能去鎮上了，這讀書花費的銀子可是不少，大毛不想讀書，也不想讓何明生浪費銀錢，不過二毛三毛……
「總得會寫自己的名字才是。」
何明生也沒勉強他們，憑各自心意，家裡的孩子都很是懂事，一點兒也不用他操心。
「你們是家中的哥哥，要給弟弟妹妹們做好榜樣，人生在世不過幾十年，只求你們平安順遂，不做那作奸犯科之人，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
臨走之前，何明生還囑咐了幾句：「過些日子，便會有先生和夫子來了，到時候我會叫人來收拾一下這邊的屋子，你們想繼續做工也行，到時候我讓先生們給你們開小灶。」
「多謝明生阿爹，我們一定會好好學著，以後好好孝敬您和玉阿麼。」
「何大人，我也謝您，若不是您好心，我們三兄弟現在怕是日子都還苦巴巴的，哪還能有這樣好的差事，還能住上這樣舒坦的屋子，我以後一定也會和小一他們一樣，一定有出息，我們也好好孝敬您二位！」
何明生摸了摸兩人的頭，也笑了：「行，回去休息吧，時間也不早了。」
路上，何頂天用手肘撞了撞何明生：「真是好福氣啊！以後你和玉哥兒老了也不用愁了，一個個排著隊等著侍奉你們倆呢！」
何頂天的嗓門大，也虧了這周邊沒什麼人家，不然定是得擾了人家清夢了。
「羨慕了？加把勁，多賺些銀錢，以後和小元多生幾個也好，去鎮上瞧瞧也好，苦命的孩子還多著呢。」
何頂天瞧他這一臉嚴肅的樣，也沒了說笑的心思。
「馬上年末要開始清算人口了，只希望今年那些莫名死亡的雙兒丫頭們能再少些，總歸都是一條命，自己身上掉下的肉。」
許是自己馬上就要當爹了，何頂天想著這些可憐的孩子，心中也覺得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