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推開門便看到土炕上的小包已經鼓了起來。
「醒了?正好粥也煮好了,快些起來吃了吧,免得一會兒便冷了。」
田玉的眼睛腫得不像話,何明生沒再往裡進,退出去將們給帶上,然後又去將熱水燒上,昨個還是他想得不周到,若是田玉剛哭完那會兒用熱毛巾敷在眼睛上,今個許是就不會那麼嚴重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
田玉盡力想要睜開眼,卻發現自己的嗓子疼,腦子也還有些不清醒,但是昨晚睡得卻很安穩。
直到何明生的聲音響起,然後又消失,田玉這才終於三兩下從床上爬了起來。
若不是眼睛看不清,他怕是能跑得更快些。
被放在枕邊的布和鞋子田玉也沒在意。
「以後這些都讓我來做吧,我會早些起來的,不會再像今天一樣了!」
田玉的頭髮都沒紮好,開口便是這句話。
何明生有些哭笑不得,這些事兒也不是非要讓田玉來做,家中也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便是誰做都好,何明生也不是那種必須得要人伺候著的。
「去洗漱收拾收拾吧,這個以後再說,昨個的晚飯便是你做的,順手的事兒,咱們家沒那麼多規矩。」
田玉被推回了屋去。
這才讓他發現屋內好像多了不少的東西,一邊的小桌上,還有一面銅鏡呢!
鏡中的小人衣衫不整,頭髮亂糟糟的,眼睛像是兩顆大大的核桃,臉上更是髒兮兮的。
田玉都還從來沒有這般仔細的看過自己,越看便越讓他越想挖個地洞鑽進去了。
這麼不成樣子,也虧得何明生能忍得住沒笑出來。
何明生將熱水給端進去放在銅鏡面前,田玉紅著臉,強壯鎮定一般坐著。
明明已經羞得耳尖都是紅的,面上卻一點兒表情都讓人看不出來。
何明生也沒拆穿他,而是朝著裡面去了。
土炕那邊,被子已經被疊好了,兩雙新鞋和布料都被整齊的放在一邊,何明生過去將鞋子拿了起來。
既然已經買了,那就該穿上才是,不然還要供起來不成?
「本來昨晚便想讓你試試的,不過今個再試也不遲,正好一會兒就穿著這個,我那雙還是太大了些,穿著不好走路。」
田玉趕緊搖頭擺手,這樣好的鞋子他怎麼該穿,該留到過年的時候,能拿出來套在腳上看一會兒,過了那日便又得收起來才好。
不過聽何明生這麼一說他才突然想起自己腳上穿的還是何明生的那雙。
這下田玉再說不出個什麼來了。
他低著頭瓮聲瓮氣的:「怎麼沒有給你自己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