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生也不在屋裡。
田有望披了一件外衣,拿過一旁的木拐,朝著外面走去。
遠處有一列隊伍正在朝著山上走去。
隊伍最前面走著的似乎是何正剛,田有望看得不真切,四周還是灰濛濛的。
不過他直覺不是什麼好事兒。
他想過去瞧瞧,只不過心有餘而力不足,他這腿還是不能長久站立行走。
剛撐著走到院門口,他便一下栽倒在地上。
木拐滾出去好遠,摔在地上時,骨頭也跟著發出些聲響。
緩了好一會兒,田有望的腦子一片空白,半晌都沒動起來。
還是趕回來的葉生瞧見了這才將他扶起來拖回屋去。
田有望疼得有些厲害,感覺身上的骨頭似乎都斷了幾根,但是他現在也顧不得了。
「外面怎麼了?」
葉生的手一頓,隨後並沒有回答田有望這個問題,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他將人給抱起來放在炕上,蓋上被子,又去外面將木拐給撿回來。
他這態度讓田有望不得不多想。
田有望只覺得心中莫名不安,等葉生回來了又再次追問。
這一次葉生沒有再沉默,他抹了一把眼淚。
「林叔麼去了……」
田有望耳邊嗡嗡作響,他從葉生手裡接過木拐,再次要朝外面去。
葉生也沒攔他,反而扶著他一道。
田有望沒有掉眼淚,他只覺得心裡悶悶的,都還有些不能接受這個消息。
說不得是葉生這個小子騙他呢。
總得讓他親眼瞧過才能相信。
兩人走得費力,幾乎是葉生帶著田有望在走。
等他們到的時候,已經開始填土了。
何友銘哭啞了嗓子趴在地上,被兩個漢子拉著,何正剛親自鏟起土來,抖著手慢慢將棺木給蓋住。
田有望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葉生放開了他,他便一點一點過去跟著和何友銘跪在一處。
他給林氏磕了個頭,嘴唇動了動,卻講不出一個字來。
嘴裡發苦,原來他的眼淚還沒流干。
何正剛開始酗酒,何友銘也是一蹶不振。
這個家已經散了。
田有望去過幾次,均被關在了門外,何友銘不想見他,何正剛亦是如此。
就連葉滿秋都見不到他們人。
這怎麼能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