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盛藍忍俊不禁,綠眸里像散入了星光,渲染得整片星空閃閃發亮,簡一鳴都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所謂青春,大概就是快樂總是不期而至,就算被貓碰瓷,也能在冬天的晚上開懷大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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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六一快樂!
第53章
踩著音樂季最後的尾巴,王曦開了在臨城的演奏會,直接就在臨城最大的音樂廳,整整兩千個座位,一天售罄,網上全都是希望加場的留言。
世界級演奏家的影響力和號召力。
簡一鳴還是第一次在那么正式的場合聽王曦演奏,平時的王曦對他來說就是一個「紙老虎」長輩,看起來很兇,原則問題以外卻很軟,幾乎擋不住簡一鳴撒嬌和親近,真正的老虎是衛叢,看起來慵懶隨意,實際上才是心硬如鐵的那個人。
至於符老頭?
那不是個從頭到尾都軟乎乎的慈祥老頭嗎?
可是今天站在台上的王曦感覺非常陌生。他個子不高,一米七幾,不愛運動,身材偏胖,平時就是個普通的中年男人,然而當他今天穿著修身合體的黑西裝上場,眉目沉穩,自帶穩健氣場,把所有人都帶進了他的領域,在這裡,他就是唯一控場的王者。
今天上半場彈拉赫瑪尼諾夫,下半場演奏斯克里亞賓,用兩位俄國作家的作品講述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俄國音樂的轉折點。同一時期的兩個重要作曲家,前者被譽為「浪漫主義最後的鋼琴巨人」,音樂自帶貴族氣息的浪漫,後者則是面向現代主義的作曲家,作品充滿激-情和衝突。
兩位作曲家年紀不過相差兩歲,卻代表了俄國音樂兩個截然不同的時期,一個身披浪漫主義的榮光,作為最後的霸主鎮守浪漫主義音樂的光輝,另一個則邁向了新時代,掀開新時期音樂的序幕。
王曦年輕的時候就是在莫斯科音樂大學畢業的,在俄國那個人均掛上藝術buff的國度殺出了自己的名聲,後來在德國進修,是現代德奧音樂流派的代表人物,琴風既有俄國音樂的大氣場,又不乏德奧音樂的細膩,集兩家之長,不乏溫潤,廣受樂迷喜愛。
他演奏的俄國作曲家作品也是這樣,既有作曲家原本的大氣蓬勃,沒有失去粗狂線條的美感,又補充了細節的缺失,像是給汽車加上了潤滑油,本來吭哧吭哧前進的小汽車一下子無比順暢的運作起來,各個齒輪貼緊配合,生澀之感蕩然無存,讓坐在車上的聽眾非常安心,並且期待起了路途上的風景。
簡一鳴聽過王曦的演奏次數也不少,卻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他的目光牢牢鎖在台上唯一的主角身上,聽眾的咳嗽聲、竊竊私語、摩擦等各種聲音都從他的聽力範圍之中消失了,只有王曦的鋼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