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曦表情嚴肅地看著自己手裡的課程進度表,對比先在的課程進度,明明快了一大截,可他的表情卻像是結了一層冰。
——花賽備賽的時候這條鹹魚也有在划水嗎?!
——所以他高一的時候到底有多混?
然後王曦就真的化身閻王,使勁壓榨鹹魚簡,簡一鳴兩眼淚汪汪地跑來找衛叢的時候,他只能給小弟子一個「關愛智障」的眼神,兩手一攤表示愛莫能助。
簡一鳴還快快樂樂過了一個暑假,他可是花賽回來之後就立刻被殘忍地投放到學校忙招生工作了!
以前這種事都是符濱河這位偉大的副校長負責,今年符濱河就連回國的時間都斷斷續續,王曦忙著新一年的教學任務,其他系主任也各有各的事在抓,人手嚴重不足,於是衛叢被迫接管了這部分重要又非常要命的工作。
臨音附中的五個孩子參加花賽,全部通過第一輪,簡一鳴更是拿到了亞軍的好成績,一下子讓臨音附中在國內音高當中異軍突起,不是所有家長都認識王曦和衛叢,但現在所有家長都認識簡一鳴。
第一的路加是美國人,跟國內沒啥關係,花賽的後續報導就落在了簡一鳴身上,小簡同學又有一個up主粉絲剪視頻跟比賽,還跟娛樂圈沾了點邊,馬上知名度就坐了火箭似的上升,多了一個假期熱度過去之後,餘溫還在眾多家長心裡燃燒。
最直觀的變化就是,今年報考臨音附中的人翻了好幾番,數字是衛叢看見了就兩眼發黑的程度。
簡一鳴過來哭唧唧的時候其實衛叢也在心裡哭唧唧,他幫忙整理了一下文件,好奇地問:「既然你那麼不喜歡的話,當初為什麼會入股學校?在大學當個教授要輕鬆多了。」
「有好幾重原因。」衛叢看了眼簡一鳴,沒說自己當年跟克勞德撂下狠話要培養一個弟子的事,免得狗狗簡尾巴翹起來。
要不是他有這個目標,才不會當什麼勞什子評委呢。幸好第一把就撈到了簡一鳴這條魚,不然衛叢可能只能cos姜太公。去比賽撈魚,實在是太痛苦了!
他一把踩住簡一鳴無形的狗尾巴,裝作平淡道:「在大學裡也沒有那麼多自由,我可不耐煩適應國內的音大。」
「而且學生分層太嚴重了,簡直像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趕進羊圈一樣,沒意思。」
「最後還有一個理由就是……老符有理想,我有錢又有需求,就這麼一拍即合了。」
簡一鳴面帶驚訝,「符老頭?」
「他才是一直在國內做音樂教育的人啊。」衛叢托著臉頰轉筆,「不然你以為我有什麼管理學校的經驗和想法?」
「真沒看出來。」
「哈,你也沒看出來他實際上是個理想主義者吧!」衛叢笑了笑。
「不過這種理由就開始經營學校真的可以嗎?」
衛叢:「不然呢?」
「沒有一點,更深層次的理由?」簡一鳴把整理好的資料放在了衛叢的桌上。
「更深層次的理由就是,我樂意成全他。」衛叢說:「雖然懶得費那個勁發光發亮,但是看到別人發光發亮也不錯。電視上不是也經常有那種故事嘛,被別人的真誠和努力打動而投資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