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有一天練琴的時候,簡一鳴問他,「怎麼才可以成為別人心裡特別的人?」
當時王曦在翻樂譜,「首先需要你足夠特別。」特別的能力、特別的技能……所有的這些綜合成為一個特別的人。
他不告訴衛叢這些,只是提醒他:「這信封上可是有日期的。」快遞上的簡一鳴不一定看得見,但信封上寫著,信件說不定還有落款日期。
衛叢想了想,很快想到了理由:「沒事,告訴他郵件延誤了就行。」小笨狗很容易騙的。
王曦撩起眼帘,看了他一眼,道:「盛藍那邊說不定還等著他回信,萬一……」萬一狗崽子失戀了,呵呵。
衛叢:「……」
「我先給老符打個電話。」
王曦終於打發走了這個煩人精,低頭開始給簡一鳴修改練習計劃。他幾乎每周都要改一遍,到現在都一個月了,簡一鳴那個因為態度轉變而突飛猛進的學習進度,以及其他人偷偷給他灌的水終於排乾淨,讓王曦摸到了他真實情況和學習能力。
一個月而已,肉眼可見的進步。
大量長期的練習,小簡同學終於習慣了六十分鐘的演奏時長,不會中途萎了,像架飛機飛到中途沒油,飄飄忽忽總讓人擔心它中途墜機,但是超過六十分鐘沒有中途休息,他就又開始斷油了。
其他的指法、演奏技巧那些,對簡一鳴來說都在可以掌握的範圍內。
沒辦法,那傢伙確實手先天長得好,別人費勁巴拉的掰過來,他輕易就能做到,手指靈活度驚人,就是有時候彈那些沒那麼順手的作曲家,人就扭得不行。
俗話說得好,有些人死了,他就想把其他人都搞死,比如舒曼,比如舒伯特,他們都不是專業練琴出身的作曲家,有時候寫的曲子就像外行指導內行,十根手指怎麼拗都不順,簡一鳴練這兩個人的作品練到最後都開始罵罵咧咧,「姓舒的都沒有好東西!」
王曦懶得吐槽這個學渣文盲。「快點練,這裡手腕用點巧勁,注意不要硬拗,容易把手腕扭傷了。」
如果說剛開始是驚喜,後來變成驚嚇,現在他已經很鎮定能根據他的情況修改了。
要是簡一鳴能一直保持這種態度的話,說不定能摸一摸領獎台。
奧賽的領獎台啊……
想當年王曦第四名,與領獎台失之交臂,當年年輕氣盛,站在台下犟著不肯哭出來,衛叢千里迢迢跑過來聽他現場,當時就站在他旁邊。
王曦不知道這個伊賽出來的冠軍,為什麼會執著奧賽,或許還不只是克勞德的原因。
……
衛叢打完電話之後拿著手機翻新聞,古典音樂圈前一陣子因為帕格尼尼大賽,選手們都沾上了國際新聞的吊車尾,符盛藍一舉奪冠之後,這個綠眼睛的貴族少年立刻上了頭條,連帶他家裡的事都被重新翻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