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康复了,不是吗?”我按着脑袋,努力压制心中的焦躁。
欧格斯叹了一口气,说:“划过的刀痕永远存在。”
我与他相望无言,沉默了一会儿。
“有个人……”我踌躇地开口,却很快止住,摇头自嘲笑了笑,“没什么。”
“如果你不想谈的话,我们可以改天,但是西恩,我需要给你讲明一点”,欧格斯认真地看着我,说:“你必须迈出你自己的一步。我明白你渴望着 ‘康复’或者‘正常’,但这并非只是你内心对自己的认可。人是社会性动物,你无法做一座孤岛,不是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会伤害到你,你需要认识到这一点,”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无论是作为医生还是朋友,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开心一些。对自己不要太严苛。”
“我明白,谢谢。”
我挂了视频。
很奇异的,不知道是哪个部分起了作用,我的状态有了好转,手头的项目也得以迅速收尾。我把年假请了,准备在家里宅上一整个星期。
当我在家里一身邋遢打着电游的时候,却有人上门来了。
我以为是外卖或者快递员,拉开门时一句客套的谢谢却堵着没说出来。
门外站着一身西装革履的李念,比上次见面成熟许多。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进去说吧。”李念表现得落落大方,仿佛自己是个被邀请的客人。
堵在门口的我就显得狭隘了,我只好侧身让他进来,把门锁上。
我穿着拖鞋“哒哒哒”地走到客厅,从零食袋里翻出几袋薯片,给李念一递。
他皱眉拒绝了。我便自个儿撕开一包,咔哧咔哧地吃了起来。
“你中午就吃这个?”他督查似的在我的餐桌和厨房巡游,发现许多还没动过的食材。
“中午了?”我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匆忙赶到房间,“我以为还早呢,妈的,还有邮件没发。”
李念跟着我进了房间,看到一片狼藉的杂物眉毛皱得更紧,却突然松了。
“我还以为进来会看到其他人。”他似乎在自嘲。
要发的邮件并不复杂,只是要掐着点来,我敲了会儿键盘很快搞定,嘴上说:“我不带人回家的。”
这是实话,发泄过剩的性欲而已,宾馆干净又方便,何必领回来认家门。
听到我的回答,李念的神情终于又放松了些。我结束工作,转头看他。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他侧过脸去看我房间的陈设,回道:“我只是来看看你,不行吗?”
我的脑子里立刻蹦出了一大段话,恶毒到能让李念立刻摔门而出,但我咽了下去,莫名其妙想起欧格斯说的那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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