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索索說,學校里盛傳學校門口一小痞子對唐清音出言yín穢,而你英雄救美,為了她大打出手。那個小痞子,便是胡樂。
魯索索說,陸齊銘怎麼這麼善良,讓所有人都誤解了他。
魯索索說這話的時候一直gān笑地看著我的臉,她是故意說你善良的,因為這樣才顯襯其實你跟唐清音真的沒關係,沒一點關係,你不過是善良,助人為樂而已。
我把頭鑽進被子裡說,魯索索,你怎麼跟你的名字一樣,囉嗦嗦。
然後外邊便沒了聲響,我以為魯索索已經走了,過了好久才探出頭,卻看到魯索索還坐在chuáng邊,她看到我露頭便笑了,她說你怎麼像只烏guī一樣,你好歹趕緊好過來,去學校裡面蹦躂蹦躂,向人證明陸齊銘的正牌女友還活著,讓那些妖魔怨靈儘快遠離。
我說,你當我是降鬼靈符啊。
魯索索站起身說,聽你這麼說話就曉得你好得差不多了,那麼明天學校見啊。
06
到了學校,並沒有我想像中的流言蜚語。除了偶爾看到有人對著我jiāo頭接耳外,倒也沒有什麼改變,唯一的改變,大概就是你對我越來越冷淡了。
是你陪我度過了那段難捱的日子,可是我不明白,在我睜開眼看陽光時,為什麼你卻漸漸消失在光亮里。
我們每天相對無言,魯索索像以前一樣說搞笑的話想活躍氣氛,我卻再也不接口,你也不再笑。我們就像木頭人一樣,臉上越來越少鮮活的表qíng。
終於,我先投降認輸。我抵得住孤單和寂寞,卻抵不住你在身邊的沉默。
在高三下半學期來臨前,我就輟學了。本來我一直都不太開心,所以父母買通了一個大專名額讓我提前進去讀。
我記得我告訴你這個消息的時候,你捏了捏我的手說,恩,挺好的。你要去認真讀書啊。
臉色平靜,波瀾不驚。那一刻,我覺得很悲傷。
我說,那你也保重,祝你一帆風順,前途似錦。
那個寒假,我便走了。沒有與你有任何告別,也沒有告訴任何人。魯索索送我的時候說我可真是鐵石心腸啊。可是,我沒敢告訴她,我怕你來送我時依舊面無表qíng,那我會很難過很難過。比不跟你在一起都難過。
魯索索說你開始很奮發,每天見你都是在去圖書館的路上,穿著白襯衣,像一棵gān淨挺拔的小白楊。唐清音也冰雪聰明,來學校半年就摘走了第二名的寶座,緊隨你其後。學校的領導對你們是青睞有加。每次大會小會就提你們兩個的名字,你們簡直成了學校模範qíng侶代表。
我在新的城市新的學校開始用心生活,大學生活很輕閒,而且同學之間沒有太多的聯繫,我每天獨來獨往,陽光好的時候就躺糙坪上看看書,yīn天的時候就躲在寢室里看碟片,倒也自在。
之後,你便高考了,聽說你考到了北京,唐清音堅定不移地尾隨你。
再之後,我的手機上便偶爾會出現莫名的簡訊,比方說天冷多穿衣,要好好照顧自己。我不敢撥電話過去問是誰。因為魯索索說你跟她要了我的號碼。
我不知道打電話給你說什麼,是問你在北京好不好,還是問你跟唐清音在一起了麼。
想起曾看到過的你與她的照片,聽說到的你為她打過的架,就會難過。都說傷痛不過百日長,可是為什麼即使過了百日,我想起來卻依舊會疼痛,難忍。
魯索索也隨你們考到了一個學校。她說,蘇夏,我就是你最堅挺的間諜。
她總能隔一段時間便講點你生活的零碎給我聽。
就這樣斷斷續續間隔了三年,我的頭髮長了又短了,桌上的茶熱了又涼了。看過的書擺放了一個書架,看過的碟子也堆滿了抽屜。
直到看到你的這張請帖。所有的一切都戛然而止。
魯索索囁嚅道,蘇夏,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這兩年我一直跟陸齊銘不遠不近啊,但是我覺得他對唐清音的態度一直不冷不熱。
我微笑,看著窗外的陽光,握住魯索索的手說,表妹,真的謝謝你了。這幾年你一直在維護我,讓我堅qiáng成長。
是的,魯索索其實是我表妹,所以她才一直這麼忠心耿耿的支持我,維護我。
她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要不是為了想幫你看陸齊銘,我怎麼會高考的時候人品爆發考了有史以來最高分呢。
07
凌晨掛在網上時,Q卻響起滴滴聲。陌生人欄裡面,有個奔跑企鵝的頭像。
他說,難得看到你徹夜不眠呀。又在想那小子了吧。
我點開了資料,看到了胡樂的名字。摁動滑鼠就準備把他刪掉,不知道他從哪裡加的我Q,但是那邊卻又說話了。他說,唐清音那女孩子可真不簡單啊,當初跟我說她能搞定陸齊銘,現在還真被她搶占了。前兩天碰到她,她說都要結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