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傻話呢。」
將眼中的淚意往回憋了憋,周瑞熠搖搖頭。
他自認堅韌,可就算是鐵打的人,在這種情境下也免不了會脆弱幾番。
視線追隨著周瑞熠的側臉,白雲來彎眸笑了笑。
「哎,對了,我從車后座看到了玫瑰。」
若不是...
若不是這突如其來的災難,現在他倆估計已經吃上了這人精心布置的晚餐了吧。
他也很期待的。
一周年。
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周瑞熠的手背上崩出了青筋。
明白他提這話的用意,周瑞熠上下動了動喉結,才語氣輕鬆的道:「20朵呢,你今年二十歲嗎不是。」
「喔...」白雲來點點頭。
「今天打扮的那麼好看,是為了慶祝我們的一周年嗎?」
他彎彎眸子,燦如繁星。
「嗯。」
周瑞熠抿了抿唇。
「帥嗎。」
「可帥了。」
話音落下,車內安靜了數秒。
「其實我本來能跑出來的。」白雲來低聲道。
聞言,周瑞熠眸中閃過幾分狠厲。
他了解雲來的性格。
既這樣說,手臂上的傷口定是有旁人的緣故在裡面。
白雲來側過頭。
可即使將眼睛睜到最大也無濟於事,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幾乎要看不清周瑞熠的輪廓。
他似乎快被那種病毒感染完成了。
「周瑞熠...我本來能跑出來的。」
在最後一個字落下後,白雲來的聲音不禁帶了幾分哽咽。
本來一切都很好的。
要是他不發散那過剩的善意去拉齊岐,事情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周瑞熠...也不用那麼傷心。
對方不想讓他擔心,一直都在忍著難過。
他知道。
他都知道的。
「是齊岐。」
手背上青筋暴起,周瑞熠以肯定的語氣道。
他緊緊咬著這個名字,恨不能生啖其肉。
「你要是碰見他了,可得給我報仇。」說著,白雲來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周瑞熠握著方向盤的手臂,又慢慢縮回去。
「現在...我可能要睡一覺...」
即使再努力也抵禦不了這份由靈魂深處發出的困意,白雲來輕輕瞌上眼睛,聲音越來越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