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男人加重了些語氣。
周瑞熠默默聽著,看不出來是信了還是沒信,過了兩三秒才道:
「你叫什麼名字?能跟我說說他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嗎。」
男人沒拒絕,點點頭。
「可以...我叫李晚。」
病毒爆發的那天,李晚那一個多月沒見的男朋友祝逸正巧從美麗的海島上出完差回來。倆人許久沒見,從機場給人接完機就一塊去了定好的餐廳那兒吃飯。
李晚是一中的舞蹈老師,跟祝逸從大學就在一塊兒,轉眼間也走過了六年的風風雨雨,感情不但沒隨著時間褪色,反倒愈加醇厚。
為了保護他,祝逸被一個喪屍咬破了胳膊。
他身體很強壯,被咬之後也沒立即變異,一直堅持著把李晚給送到了水一方。
他們的家不是沒去過,可小區那兒的喪屍格外多,倆人開著車一頭扎進去差點沒能出來,無奈只能放棄,就近選擇了水一方。
祝逸一直撐到親手把李晚推進搶到房卡的對應的門裡頭。
他哄著李晚,說沒關係,我會一直陪著你,就算變成喪屍了我也願意讓你關著我,我們要一直在一塊。
可他推完李晚就立馬關上了門,轉身就拉開了七樓的觀景窗,跳了下去。
祝逸知道要是自己變異了,李晚不會放棄他或者殺了他,更有可能的是把他給綁起來或者關起來。
他不想這麼不人不鬼的活著,更不想在最心愛的人面前露出最醜陋的姿態,最後還有可能傷害到李晚。
這是他從大學就愛到現在的人。
所以他選擇了從七樓一躍而下。
等李晚焦急的再次拉開門,就只看到了祝逸一躍而下的衣角。
他那幾天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甚至有好幾次都想著要跳下去,跟祝逸殉情。
他是恨祝逸的。
恨他不留情面,恨他狠心的把自己一個人丟下。
在這種恨意中,某一天李晚終於下了決心。
他拉開房間的落地窗,脫了鞋,顫巍巍的站了上去。
從七樓往下看,真的很高。
光是站在上面,身體就已經自發開始恐懼,止不住的發抖。
李晚甚至沒法想像祝逸是怎麼連猶豫都不猶豫就跳下去的。
他張開雙臂,試探著往前邁了一步。
做出這個決定他甚至是帶了幾分報復心的。
可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了咚咚咚的聲響。
李晚嚇了一跳,如驚弓之鳥般害怕的看向房門。
他咽了口唾沫,只好暫時放下跳樓的大業,赤著腳朝門口走去。
敲門聲還在繼續。
一下、一下。
李晚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猝不及防的就對上了一雙恐怖至極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