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身後傳來侍女們的驚叫,沈語遲轉過頭,就見一隻通體烏青,寸許寬長的蛇從草叢裡躥了出來,正在她方才站著的位置來回扭動,幸好幾個護院已經聞訊趕來,刀一出鞘就把那蛇砍成了兩段。
沈語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裴青臨救了,她面有後怕,沖他感謝:「多謝先生了。」她看著下人忙遭遭地收拾蛇屍和匆忙之下打壞的杯盞,徵詢一句:「瞧著這一時半會收拾不好,咱們的課就先上到這兒,如何?」
裴青臨嗯了聲。
沈語遲正要走,突然又被他叫住了:「大娘子。」
她轉過頭,就見他白淨的指尖拈著一枚小巧的葫蘆赤金耳墜:「你的耳璫掉了。」
她一摸自己耳朵,果然空了一隻,想來是方才掛掉的,她伸手要接過,裴青臨卻已經走了過來,把耳墜從耳眼穿了過去。
沈語遲沒想到自己耳朵還挺敏.感,他帶著薄繭的小指無意擦過她的耳珠,就有一小股電流在她後脊亂竄。
他看著亂晃的耳墜,忽笑了笑,貼近她耳邊輕聲道:「仲夏蛇蟲鼠蟻最多,薰香很招蚊蟲,大娘子以後還是不要用了吧,小心害人害己。」
這話讓她頭皮也發麻起來,睜大眼睛看著他。
裴青臨已經錯開身,離她有尺許遠了。
沈語遲還要說話,他只略略沖她點頭,毫不猶豫地轉身去了。
......
沈語遲就這麼心驚肉跳了一下午。
左思右想之後,她還是歸咎於自己想多了,裴青臨再聰明,可他手裡又沒有劇本,他怎麼能一下認出迦南這味香料,又猜出她想拿迦南做什麼?這可不是光憑聰明就能辦到的。
結合她差點被蛇咬的場景,裴青臨可能就是想提醒她一句,她別自亂陣腳,先把自己嚇出個好歹來。這事兒勢在必行,她也絕不能嫁給狗比楚淇。
她自我安慰了一通,終於把心揣回了肚子裡。
新提上來的侍女夏纖輕聲稟報:「大娘子,大郎君回府了,您去見見嗎?」
沈語遲給攪和的,這才想起來原身的親哥沈南念今日回府。這位大哥在書里著墨不多,不過書里寫他為人穩重老成,頗有才幹,最重要的是十分疼老婆,老婆七八年才有身孕他也硬是不納妾,所以她對這位大哥的印象很是不錯,還有心幫兄妹倆修補一下關係。
她立刻起身:「兄長現在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