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媼點頭,退了出去。不過她對楚姜布置的任務犯愁起來,想了半晌,臊著老臉從床底翻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悄沒聲地塞進沈語遲的小書包里。
想她縱橫內宅多年,頭一次用這麼沒逼格的招數。不過她也沒膽子真給沈語遲下藥,況且這春閨秘戲是內宅大忌,沈語遲一旦被逮住,怎麼也得被狠狠訓誡禁足幾日,想必也沒時間來騷擾自家夫人了。
......
沈語遲最近的作息是傍晚來楚姜這裡侍疾,白天去裴青臨那裡上課。算下來一天大半時間都在楚姜那裡,不過也沒辦法,誰讓楚姜是害白氏的頭號嫌疑人?她也沒更好的法子,唯有下笨功夫死死地盯著楚姜了。
更何況她也想查出來為何白氏流產,沈南念會和沈語遲決裂?難道流產這事還跟沈語遲有關?如今退親的事都可暫且放放,保住孩子確實當務之急
她先背起書包回了自己小院,才剛踏進去,就聽見幾聲尖利的貓叫,她四下瞧了幾眼,就見一個眼熟的丫鬟拿著柳條逗貓。本來喵主子是種極難討好的生物,在她手下卻乖順的要命,隨著她的指令上下翻騰,或起身或坐下,聽話極了。
沈語遲不由多瞧了幾眼,問她:「這貓是你養的?」
丫鬟沒想到主子突然垂詢,有些慌張又有些驚喜,忙答道:「不是,前些日子總是下雨,奴見這些野貓可憐,就收養了幾天,娘子若是不喜,奴這就攆它們出去。」
沈語遲搖頭:「倒也不必,只是你別讓它們衝撞了人。」她又好奇:「你是怎麼養貓的?竟馴的跟狗兒一般,乖巧得緊。」
「多謝娘子答允。」丫鬟又忙謙遜:「大抵是天生的緣法,奴就是隨便養養,這貓兒卻願意跟奴親近呢。」
沈語遲不大信,雖然確實有人是天生貓薄荷體質,但她的這些貓一個個令行禁止的,顯然不單是親近能做到的,至少得馴上一陣。她若有所思地瞟了那丫鬟一眼,這才轉身走了。
......
沈語遲匆匆趕去裴青臨那裡上課的時候,本以為自己要遲了,沒想到自己竟是頭一個到的,她頓時心生自豪,順道給裴青臨上個眼藥:「先生,其他人呢?哎呀,我二妹還是課長呢,怎麼她也遲到了。」
裴青臨似笑非笑,仿佛洞悉她心思一般:「今天上午二娘子帶著其他娘子去赴永寧郡主的賞花宴,跟我知會過要晚到半個時辰。」他又話鋒一轉:「不過大娘子這般勤勉,實在難得,作業寫完了嗎?我給你現批了吧。」
沈語遲哐當把包里的書本全倒了出來,有些鬱悶:「我就上回一次忘交作業了,其他時候可都認認真真聽先生的課,老老實實完成作業呢!」
裴青臨瞧見一個有些泛黃的小冊,隨手拿起來翻了翻,表情由錯愕到猶疑,最後變成了一臉古怪。他沉默片刻,把小冊轉過來給她看:「大娘子就是這麼聽我課的?我跟你講的是這些?」
冊子上的畫面...畫面就不描述了,反正都是得打馬賽克的,上面還有首詩『粉香汗濕瑤琴軫,春逗酥融綿雨膏。浴罷檀郎捫弄處,靈華涼沁紫葡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