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躲在山裡也就罷了,但現在既然被裴青臨收服,自然要為他考慮。
裴青臨沉默地看著他。
衛令被他看得心裡發虛,慢慢斂了凶色,苦口婆心地要勸說:「您...」
裴青臨手指有節奏地一下一下點著桌面:「你去看著她,若她出府去了旁處,你只管回來向我匯報,若她去尋楚家人...」他手指一頓。
衛令接口:「那我就殺了她。」又不解:「您何必費這麼大周章,要我說,早殺了便完了...」他說著說著頓了下,面露詫異:「您費這麼大波折,又是放人又是還私印的,不會是為了試探她吧?難道您還想再給她次機會?」
裴青臨低頭啜了口茶,不答。
衛令嘆息了聲,搖著頭領命去了。
他辦事是極利落的,來回不過一個時辰就探查出來。他面有猶豫:「那小娘們沒去楚府,也沒聯絡楚家人,還真去了永寧郡主的那艘海船上。看來...她應當沒打算把那私印交給楚家人。」
裴青臨的唇瓣稍松。
他腦海里浮現她有些惶恐,有些委屈的臉,不由皺了皺眉。
衛令實在瞧不慣他如今這樣反常起來,不由潑了盆冷水:「即便這樣,您最好也別放鬆警惕,今兒早上您才拆穿她的把戲,她未必敢轉頭就找楚家人告發您,一時掩人耳目也是有的!可以後呢?縱然她今兒沒敢背叛您,但偷拿這枚私印,私留一手也是真的吧?要我說,一刀殺了就得,哪有那麼多麻煩。」
裴青臨指節仍敲著桌面,慢慢笑了笑:「我叫你出山,是讓你為我做事,不是讓你指點我做事。」
衛令心下一慌。
裴青臨捏了捏眉心,看上去倒有些乏了:「她若是回來了,記得告知我一聲,我有幾句話要問她。」
......
這個早上,心情錯雜的可不止沈語遲和裴青臨,還有裝神弄鬼被揭露的楚家人。
沈正德見到那個裝神弄鬼的,發了好大一通火,他這人愚鈍是真的,不過還沒傻到一定地步。既然有人敢在府里鬧鬼,那肯定和楚姜這個當家夫人脫不開干係,他當即叫了楚姜來問,楚姜吃逼不過,便說自己是受了楚大人和楚夫人的哄騙,這才幹下這事兒的。
這可把沈正德氣的,他再不喜歡大女兒,也見不得親生的被外人這般算計。楚姜倒是好罰,但他縱有爵位在身,也管不到楚家人頭上,當即命人送信過去,義正言辭地斥了楚大人一通,還威脅他要向聖上參奏此事。
楚大人既然敢這般算計,自然做好了失敗之後的準備。他怕的倒也不是沈正德知道會如何,他轉頭與老妻道:「早與你說了,這法子未必管用,如今你瞧,果然被她識破了。那藥怕是也不頂事了。」他連連苦笑:「還得備一份禮向沈公爺賠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