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語遲被綁的久了,渾身發麻,踉蹌著跌進他懷裡。
裴青臨順勢把她一把撈起來:「我帶大娘子回府。」
沈語遲總覺著他叫她大娘子的腔調有些熟悉...她一抬眸正對上他那雙隱匿在黑紗里的眼睛,一陣熟悉的心悸掠過,她忍不住握住他的手臂:「不可能!你們要是沈府的侍衛,為何要蒙著面?你們到底是誰!」
裴青臨低笑了聲,輕輕捏了捏她的下頷:「大娘子很聰明,但還不夠聰明。就這樣揭穿壞人的把戲,不怕壞人殺人劫色嗎?」
沈語遲聽他口氣毫無恭敬,動作也輕佻無禮,心下越慌了起來,在他懷裡拼命掙扎。她慌亂中把他左肩的衣裳扯開了些,就見他左肩上一片模糊的痕跡,既像是紋毀了的紋身,又像是烙傷後留下的疤痕。
她心裡一動,還沒回想起某個記憶點,裴青臨就慢慢嘆了聲:「本來沒想這般對你的。」
沈語遲愣了下,就見他不知從哪裡取出一塊青棉帕子,他把帕子遞在她鼻端,柔聲問:「好聞嗎?」
她就覺著一股異香盈滿鼻端,接著腦子一暈,人事不知了。
裴青臨疊好帕子,似乎猶豫了一瞬,把人從頭到腳細查了一遍,確定她沒受什麼傷之後,他才重新把人打橫抱起來。
這時衛令跑了進來:「您救下沈娘子了?外面的人手都解決的差不多,沈家的兵馬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就到,既然沈娘子無恙,咱們是不是先行離開?」他急著殺沈語遲,主要是因為初七那日他也在場,若是沈語遲說出什麼,他也得跟著玩完,但如今見裴青臨護這小娘們護的緊,他也很知趣地不提這一茬了。
他猶豫了下:「沈娘子...沒在逼問之下透露什麼吧?」
裴青臨不答,把帕子收好,重新匿於袖中。
他目光落在裴青臨的帕子上,輕輕咦了聲:「南柯香?」他目光不由露出幾分憐憫:「流亡在外這些年,您真是受委屈了。」先是縮骨術又是南柯香,這些東西本就是不大上得了台面的奇淫技巧,想不到他流落在外竟給學了去。
他難免一嘆:「倘是曾經,您何至於親自跑來摻和此事。」
裴青臨挑起唇瓣,譏誚地笑了笑,不過沒接他的話茬:「既然她無恙,咱們就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