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語遲連連點頭。
她說完一笑,往外瞧了眼:「你有所不知,這條街是州府和蓬萊縣的分界線,前街屬於州府,后街屬於蓬萊縣,說來蓬萊縣衙離這兒也不遠呢。」
沈語遲被她打趣了也不嬌羞:「這麼說,江郎君離這兒挺近的?」
「是吶。」白氏拉著小姑子的手細說:「你哥探問過了,江郎君對你頗有好感,不知你意下如何?若是彼此有意,把這事兒早定下來方好。」
沈語遲有點排斥:「太早了吧。」擱在現代十五歲就讓人談婚論嫁的,估計得被拉出去崩了。
「又不是立即成親,十五歲議親哪裡早了?」白氏嗔一句,細細勸著:「女子十七八成婚也不晚,太早了沒好處。我是想著,你若是覺著他好,名分定了之後就能光明正大的往來,你們先處上一兩年,婚後日子才能更順遂。」
她又嘆:「我和你哥不是逼你,但夫人眼瞧著快要解了禁足,她是一意要把你說給娘家侄子的,父親...哎,父母之命大於天,我們都怕夫人父親插手你的婚事,屆時你一輩子就完了。江郎君別的不說,人品我們是可以打包票的。就是不知你意下如何了?」
沈語遲還真給她勸通了點,誰讓情勢所迫呢?況且又不是讓她立刻結婚,總還有了解的餘地。她勉強點了頭:「那我能不能再見他幾面?」
「成。」白氏一口應下,又笑:「下回可別再帶上裴先生了,他太挑眼,你在他身邊顯不出來。」上回那事,白氏簡直不想再經歷了。
兩人說著說著,天色就暗了下來。沈語遲還想幫裴青臨分辨幾句,忽聽店外喧鬧起來,似乎有人推搡喝罵,她最是個閒不住的,匆忙跑了出去。
一個穿金戴銀卻眼神渾濁的青年帶著一班狗腿子,站在門前重重啐著店裡女掌柜:「...我呸!爺是登州太守之子秦授,你們開門做生意,憑什麼不讓爺進去,爺今兒還非要進了!」
白氏細心,設計店面的時候自也考慮到男女大防,所以店內專門裝了兩處門,店內也設了供男女客人喝茶的兩處地方,由專人帶進來,男客女客壓根碰不到面——而這秦授非要進的,就是專為女客開的那扇門。他若是進去驚到了女席的貴客,這店明天就不用開了!
女掌柜還不能得罪客人,捂著臉,儘量平緩語氣:「您若要進去,請走左邊的門,這道門是給女客用的。」
沈語遲一見女掌柜臉上有兩道巴掌印子,還得跟這傻叉賠笑臉,她登時就火了!她重啐道:「太守兩位公子我都見過?你是哪裡冒出來的豬狗?!」不過她也信了他是太守之子的說法,原來此地的太守姓趙,後來趙太守任期到了,又來了一位秦太守。
秦授一身酒氣,大概是從前頭哪個勾欄酒樓晃蕩過來的,他渾濁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掃,見她生的花貌雪膚神清骨秀,眼裡不禁露出垂涎之色,他指著她道:「哪裡來的貌美小娘子?帶上來給爺我瞧瞧,小娘子是哪個樓里出來的?今兒晚上就陪我吧。」這是把人家當勾欄里的花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