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臨淡道:「何必刻意安排,這等蠢鈍歹毒之人,身上俱都是把柄。」
沈語遲抿了抿唇,狐疑地看向他:「再怎麼他也是親兒子,秦太守縱下狠手,也不可能直接打死親子吧?!」
裴青臨一笑:「大娘子這話就怪了,秦四的屍身已經查驗過,就是重傷不愈而死,還能是怎麼死的呢?」他看她皺眉,放緩了口氣:「他既敢放印子錢鬧出人命,有這樣的下場,不是理所當然的麼?」
到底是親兒子,秦太守到底還留了三分力氣,不至於要命,但誰讓他受傷之時還去和美婢尋歡作樂?至於那美婢是怎麼回事...呵。
沈語遲不受他言語蠱惑,仍是皺眉:「我不是說秦四不該死,他有罪,得律法來判,這才是煌煌正道。你這,你這...算怎麼回事呢?」要是不按照律法來,今兒看這個不順眼殺了這個,明兒看不順眼殺了那個,那豈不是都亂套了?而且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裴青臨萬一哪回出了事,她豈不得操心死。
她嘆了口氣:「我還和江縣令商議過此事,他本有了對付秦四的法子...」
她話還沒說完,手腕就被裴青臨攥住。他勾起唇角,眸光卻泛著涼意,他慢慢地問:「怎麼,你覺著江渥丹才是最好的了?」
沈語遲覺著他的話有別有深意,她顧不上多想:「談不上好與不好,可他依律辦事,這才是應有的做法。」
「這麼說,你是瞧他千好萬好了。」他眼神如月色冰涼:「區區一個秦四,拖了一個月還不曾收拾下來。為你解決此事的是我,你倒還心心念念著江渥丹。」
這就不大對勁了,沈語遲終於反應過來:「你,你摻和秦四的事兒,是要跟江縣令打擂台嗎?你為什麼一心想把他比下去?!」她腦子裡閃過許多場景,突然定在她夢見裴青臨強吻她的畫面上,後背冷汗刷一下冒出來了。
裴青臨握住她手腕的力道鬆了些許,淡道:「我是為了大娘子,倘不是良人,現下瞧清難道不好?」
沈語遲趁機掙脫,她心煩意亂,完全是為了反駁而反駁:「你怎知他好不好?至少他為人正派!」她試圖以閨蜜情來解釋這件事,但就算裴青臨為了她好,這也做的太過了,完全超出朋友的界限了。
「那我就祝大娘子心想事成了。」裴青臨譏誚地笑了笑,聲音里都帶了淡淡嘲意:「只盼大娘子不要後悔。」
......
沈語遲回去之後就是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她總覺著...裴青臨對她的感情好像不大對勁吶!
不過事情還不能過早下論斷,裴青臨行事向來都是詭譎陰狠,沒準這就是他自以為對人好的方式?或者他就是單純地看江渥丹不順眼?她可別胡思亂想自己把自己掰了!
沈語遲一邊反覆琢磨,一邊給自己制定下一個暗中觀察的方針,好在裴青臨頗懂張弛有度,他接下來就沒什麼異樣了,待她也一如往昔,她這才稍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