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渥丹眉眼微沉,他比江父頭腦清明太多:「此事父親不要再提,沈娘子是正經娘子,她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說到底,還是緣分盡了啊。
......
沈語遲對這樁婚事沒多大期待,但聽完沈南念的說法,還是懵了下。
白氏看看她神色,猶豫道:「要不要...再給一次機會?別的不說,江郎君可是極好的人品...」
沈南念豎起兩根修長有力的手指:「其一,語遲若是嫁過去,必然要和公公和蔣家人打交道,碰上這麼一群蠢笨糊塗的人,江郎君人再好,她的日子怕也不好過。」他放下一根手指:「其二,蔣家豁出性命和臉皮在議親當天做出這等沒臉的事兒,別人會怎麼看語遲?出了這樣的事兒,就算江郎君今天及時過來提親,我也要把人攆回去的。」
「這一出真是毒辣...」他呼出氣,喝了一口冷茶:「不過這也是好事,婚前發作出來總比婚後發現毛病要好,若兩人成親後蔣家來鬧死鬧活,語遲又該怎麼辦?幸好兩家議親的事兒沒人往外傳,無非也就是咱們兩家人知道,且給語遲相看吧,以後總有更好的。」
他冷哼了聲:「下回不光要看他自己個兒的人品,家裡人也要一併打聽了!」
沈語遲擺了擺手:「我怎麼感覺我就是天煞孤星的命呢?哎,最近別給我相看了,讓我好好清靜幾天。」
沈南念輕斥:「休要胡言!」
白氏倒是能理解小姑的心思,回護道:「暫且不急,讓語遲也歇一陣,反正她才十五,還小呢。二娘子如今不也沒個著落嗎?兩人差了不到一個月,爹和夫人都不急二娘子,你可急什麼?」
夫妻倆又寬慰她幾句,見她神色也不大沮喪,便回屋商議去了。
沈語遲初聞此事的時候,意料之外的沒有很失落,待靜下來,她心裡的鬱悶才一點點漫出,垂頭喪氣沒精打采地回了自己小院。
裴青臨居然還沒走,他一手執書,旁邊周媼還給他添著熱茶,他聽聞腳步聲,頭也沒抬:「怎麼這就回來了?」
沈語遲瞧見這一幕,有些無語:「這倒似你家一般。」
裴青臨難得打趣:「我和大娘子,不分彼此。」
沈語遲揮手讓下人退下,鬱悶地道:「別提了,親事黃了。」她哇啦哇啦說了一通,心裡暢快點了,狠狠罵道:「那姓蔣的若是到我面前來,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又嘆:「江郎君那樣的好人,萬一真被算計著娶了她,以後日子可怎麼過啊!他怎麼就碰上了蔣家那一大家子奇葩和那個拎不清的爹了呢?!」
裴青臨終於捨得放下手中書卷,撐著下頷問她:「區區一個七品縣令的婚事,就讓你這般捨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