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語遲氣的臉都白了,又羞又怒,忍無可忍地拔高了音量:「閉嘴!」
他低低一笑,帶了譏嘲:「你又有什麼可氣的,你不也不愛他嗎?你也不過是一時好感罷了。蔣家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是有心,壓也能壓得住,可沈南念一說退親,你連反駁都沒有就應了,可見他於你也並不很重要,退了親事,不是正好?」
字字誅心!他最可怕的不是手段,而是這勘破人心的本事,簡直每個字都說中她心底隱秘。
她對江渥丹是有好感的,因為他是她在合適的時間遇見合適的人,她也知道江渥丹對自己才見幾面就愛的死去活來是不可能的,兩人就這麼不溫不火的,所以出現個蔣表妹隨意一攪和,婚事就不成了。
沈語遲捂住耳朵,簡直一個字也不想聽他說:「你住口!」
裴青臨緩了口氣,見她真氣的狠了,有些憐惜地想去撫她的脊背,沈語遲卻不領情,直接打開他的手:「這些都不是你算計人的理由!」
裴青臨五指慢慢收攏,神情卻帶了點無辜,他聲音疑惑:「難道要我看著你嫁給他人?喜歡一個人有錯嗎?」
沈語遲給他堵了個半死,憤憤看他最後一眼,緊皺著眉轉身走了。
裴青臨看著她的背影,上半張臉匿在錯落的花影里,讓人一時分辨不出他在想什麼。
......
沈語遲回去之後便把自己扔在床上,躺屍了足有小三天,就連課她都沒上,被沈正德責罰也顧不得了,因為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見裴青臨。
她躺在床上,耳邊浮現的卻是他聲聲喜歡,心裡又是尷尬又是震驚,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擺了。
她拿裴青臨當閨蜜,他居然想睡她!
她突然打了個激靈,又想到她夢見他強吻她那回,她不會也潛移默化地被掰彎了,所以才一直不能全心喜歡上江渥丹?
沈語遲被自己的想法嚇得目瞪狗呆,伸手抽了自己兩巴掌,逼迫自己冷靜一下。
俗話說屋漏偏逢連夜雨,船破又遭頂頭風,沈語遲在床上躺到第四天,猗蘭閣那邊又傳來消息——楚姜解了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