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臨風姿優雅地走下馬車,瞥了眼她的狼狽姿態,單手一拎,以一個拉風的姿勢把她生生拎了起來。
沈語遲尷尬地蹬了蹬腿,她深刻地懷疑自己穿的不是靴子,是一雙香蕉皮!
她好不容易才站起來,腳下又是打滑,踉踉蹌蹌地撞在裴青臨身上,嘴巴還磕在人家下巴上。
裴青臨想也沒想就伸手摟住他,溫香軟玉入懷,抱著她細腰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緊了,沈語遲腰差點給她掐斷。
她今兒塗了淡粉的口脂,看上去幾和唇色相若,只是把雙唇點的飽滿剔透,很像惑人疼愛的樣子。他有一瞬間,想低頭捕捉她兩瓣溫軟的唇瓣,侵占她香軟的舌尖,最好親的她唇瓣腫脹,眼波嶙峋,再把人抱進馬車裡,放下車簾...
他並不是缺乏自制力的人,不然也不能光棍這麼多年。他被自己不足為人道的想法驚了下,有些尷尬地捏了捏眉心,淡著一張臉鬆開他:「大娘子自重。」
沈語遲:「...」她皺起眉:「我不是故意的。」
裴青臨並不理她,用帕子慢慢擦著下頷處的口脂:「我已是好自為之,大娘子怎麼倒來輕薄起我來了?」他眉間帶了幾分嫌棄,把手帕遞給家僕:「拿去扔了。」
沈語遲本就不悅,給他弄得更是冒火,臉都臊得通紅。她又羞又怒,一邊拍著身上的雪,一邊沉著臉頂回來:「先生放心,我輕薄誰也不會輕薄你,你知道好自為之就好。」
她再也沒什麼好說的,看也沒看裴青臨,徑直走了。
家僕看沈娘子走遠了,正琢磨著把帕子扔哪裡呢,自家主子卻伸出一隻玉雕般的手來。
家僕愣了下:「主上?」
裴青臨沒給他廢話的機會,一把拿過拿帕子,手指摩挲著上麵粉色的口脂印子,目光長久地凝在唇印上,神色莫測。
......
裴青臨一進別院,客人們都顧不上看戲了——全看他了。
以往沈語遲總是跟他走在一處,順便享受萬眾矚目的待遇,這回進來都沒啥人搭理,她翻個白眼,暗罵這群好色的狗東西!
她也是難得一見的小美人好不好!
沈語遲心煩意亂地落座,那邊永寧郡主就抱著瓜子坐過來,感慨:「幾個月沒見,你們家先生竟更俊美了些。」她見沈語遲沒接話,又轉了話頭,滿含期待地道:「聽說今兒雙喜班排了出新戲,不知道好看不好看。」
沈語遲對聽戲沒啥興趣,主要愛湊熱鬧,她從永寧桌上偷了幾顆剝好的瓜子:「聽唱詞挺不錯的。」
這戲講的是一個清俊書生和貌美的富家娘子指腹為婚的故事,書生成年之後來登門拜訪,發現未婚妻有個妹妹,生的竟比他未婚妻還美,他頓時一見傾心,再娶妻過門之後,百般央求妻子,和妻子合謀誆騙了妹妹來,灌醉之後成了好事。妹妹失了清白,傷心尋死,他就和妻子輪番勸說,終於勸通了妹妹為妾,三人最後快樂地生活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