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語遲離近了看他,越發覺著他通身氣韻異常熟悉,這也是奇了,明明她完全沒見過此人,但他身上那種淡泊出塵的氣質,讓她無端覺著心安,一見到他,她就不想跑了。
她猶豫了下,主動搭訕:「敢問仙長道號?」
裴青臨目不斜視,神態寧靜,一派仙風道骨:「貧道道號無涯。」
他身量高挑,沈語遲看他都得微微仰著頭:「無涯仙師今年多大了?」
裴青臨心知擺脫不了這小混蛋了,一邊往外走,一邊漠然回話:「二十八。」
沈語遲嘿嘿一笑:「男人二八一枝花,仙師可曾娶妻?」她平時也沒那麼自來熟,但不知怎麼,見到無涯就覺著親近,太奇怪啦!不弄明白她簡直睡不好覺...
裴青臨:「...」
他冷冷道:「貧道是方外之人,決心一生侍奉三清祖師,從未考慮過婚嫁之事。」
「哦對了,你們出家人有這條規矩。」沈語遲給自己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憋了一會兒,伸出右手沒話找話:「大師,你會看手相不?能看看我的姻緣不?」
裴青臨:「...」
「貧道並不擅卜算一事,但...」他瞥了她一眼,忽然折腰,輕聲道:「施主的良人,或許一直在你身邊。」
沈語遲主要是為了搭訕,沒怎麼在意他說的話,隨口問:「是嗎?他長得俊嗎?」
他佯做思索,唔了聲:「應當是沒人能說他丑的。」
沈語遲『豁』了聲:「那就是俊美如天人了,他性格好不好,人品咋樣?我會喜歡他嗎?」
他唇角略勾,聲音篤定:「你會的。」
沈語遲見他要上馬車,忙遞了張帖子:「這是沈府的名帖,仙長道行高深,我極是敬仰,有空可來沈府坐坐。「
裴青臨動作極慢地接過名帖,為什麼她面對裴先生的時候,從來沒有這般熱情?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才引得她這般熱枕?這張臉也就是尋常姿色啊。
他反覆思索著一個問題,他這算不算...自己把自己給綠了?
......
沈語遲跟他嘮嘮叨叨許久,方心滿意足地回了家。
又過了兩三日,劉媼抽空到沈府來,連連致歉:「我再沒想到承恩公府的人能做這樣沒臉的事兒,一個奴才,居然敢對大娘子動手動腳,還伸手要解大娘子衣裳,簡直無法無天!我要知道,怎麼也得想法攔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