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嘆了聲:「我瞧那沈姑娘對先生,真不像有意的。」言下之意就是,裴先生你就別忒剃頭挑子一頭熱,一心為人家考慮了吧,換點好處不實在嗎?
裴青臨慢慢笑了:「我是對她有意,她對我無心,可...那又如何?」他慢條斯理地道:「只要她留在我身邊,我並不在乎她對我有心還是無心。」
這事兒他不必白龍王說,他心裡自然清楚,可那又怎麼樣呢?
他知道她不喜歡自己,這世上本就不會有人喜歡他,他也不信有人會喜歡他,他要的,無非是她日日能伴在自己身邊,他能時時看得見她,這就夠了。看得見摸得著,有什麼不好?
白龍王給震了一下,搞半天裴青臨走的不是兩情相悅路線,人家搞的是強取豪奪。他猶豫了下,難得語重心長起來:「若要找個長久陪伴的人,還是兩情相悅方好。我和內子少年夫妻,彼此心意相通,這才是長久之計,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裴先生還是慎重些吧。」
若是不求兩情相悅的情分,那強求得來的人,也不會長久,他都懷疑裴青臨這是真的喜歡還是占有欲作祟了。但他也知道,裴青臨少時經歷坎坷,想來感情的想法也與常人不同。
這到底是裴青臨私事,他勸一句便轉回正題:「禺強的解藥我已命人加緊配製,再過三日應當就能配製完成,屆時裴先生可以先試用一副,若是覺著沒有問題,剩下的解藥你可以拿回岸上,隔七八日用上一次,這個冬天一過,想必你身上的毒就能清乾淨了。」
裴青臨對他的說法不以為然,也不想與白龍王談論他和她的私事,聽他轉了話頭,他也配合著道:「多謝龍王。」
「這是應該的,你救下我獨子,我怎麼謝你都不為過。」白龍王又叮囑:「不過這解毒的藥湯既不能內服,也不可外敷,須得用一個大銅盆灌滿湯藥,底下燃火保持溫度,人這時候再坐進去泡藥湯,這時候才能起到效用。」
裴青臨應了個好。
兩人又商議了一番以後的合作,白龍王這才道:「裴先生先去休息吧,待解藥配好,合作章程擬好,我會派人送給你過目的。」
裴青臨被人引著退了出去,他隨著下人進了一處寬敞的客房,就見屋裡沈語遲抱著一匣子珍珠發呆,旁邊地上還散落著許多珠寶首飾,她見裴青臨進來,舉起匣子問道:「段秋鴻這是什麼意思?他一個字沒說,就派人送了這麼些東西來。」
這匣子珍珠澄淨滾圓,微微泛著玫瑰粉的珠光,更難得的是顆顆大小都差不離,打什麼首飾都盡夠了,只怕比一匣子黃金還貴重,她自己也才二三裝點門面的珍珠首飾罷了。
裴青臨摸了摸她的頭,她頭髮細軟,摸起來緞子似的,手感極好:「你覺著消氣了嗎?」
沈語遲愣了下:「他是來道歉的?」
裴青臨唇角微勾,嗯了聲。
